格。



孟舒绾取来白日里查验松脂时备下的药水,用棉布蘸着,轻轻擦拭在暗格底部。



一行用特殊药墨写就的小字,在药水浸润下,缓缓浮现,字迹娟秀,正是穆氏的手笔:



“越字契换漾字令,珠偿命。”



越,是季越。



漾,是季舟漾。



契,恐怕是穆氏帮季越夺取孟家产业的契约。



令,极有可能就是指这枚兵符。



穆氏和季越用一份图谋家产的契约,从季舟漾手中,换取了这枚能调动边军的兵符?



而那个“珠”,又是谁?



为了这桩交易,竟要赔上一条性命?



孟舒绾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



季舟漾,在这场交易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为何会交出兵符?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窗棂被极轻地叩了三下,短促而有力。



她警觉地望去,一个瘦小的黑影贴在窗外,压着嗓子道:“孟小姐,是我,赵十三。”



孟舒绾起身开窗,一股夹杂着泥土和馊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瘸腿的乞头赵十三飞快地塞给她半块尚有余温的烤饼,饼身坚硬。



“崔九娘的儿子,当年在军中是我过命的兄弟。他托我照看老娘。”赵十三语速极快,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井里的东西,您拿了便好,万不可再探!九娘被关在西边的磨房,穆氏的人放了话,明早天一亮,就要把她剁了喂驴!”



话音未落,他已缩回黑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深巷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孟舒绾捏着那半块烤饼,心沉到了谷底。



她掰开烤饼,里面果然夹着一张揉皱的字条,字迹潦草,只有一句话,与赵十三所言别无二致。



救人,刻不容缓。



她不能动用季舟漾的人,那会暴露她已经知晓兵符之事。



她必须靠自己。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透,孟舒绾便以巡视为名,召集了田庄上所有健壮的农夫。



“西磨房旁边的水渠年久失修,多有堵塞,今日务必全部清淤通渠,不得有误。”她站在晨雾中,声音清亮,不容置喙。



数十名农夫扛着锄头铁锹,浩浩荡荡地开赴西磨房,将那座孤零零的石屋围得水泄不通。



看守磨房的两名家丁见这阵仗,只当是主家要修整田庄,并未起疑,反而凑过去看热闹。



孟舒绾趁此机会,带着雪雁从磨房后窗悄然翻入。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崔九娘被绑在磨盘的石柱上,头发散乱,嘴里塞着布团,已然昏死过去。



她的右手无力地垂着,四根手指竟被齐根斩断,只剩一根大拇指,僵硬地指向墙角的石槽。



孟舒绾孟舒绾顺着她拇指的方向看去,那石槽是用来给驴饮水的,底部积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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