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7章 铜臭的芬芳
靳朝言躺在床上,并未睡熟。
他听见了极轻的开门声,以及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他没有动,只是半阖着眼,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抱着一个不小的木匣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安槐的心情,显然极好。
就差哼个歌儿了。
像一只偷了腥,还顺带拖回了整条鱼干的小猫。
她将匣子放在桌上,正准备脱去外衣。
床榻上,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
“回来了?”
安槐动作一顿,转过头。
对上一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吵醒你了?”
“没有。”靳朝言说:“恰好醒了。”
安槐的心,像是被温热的泉水,轻轻地浸泡了一下。
她脱了外袍,抱着那个沉甸甸的匣子,几步走到床边,直接爬了上去。
“看。”
她献宝似的,将匣子打开,推到靳朝言面前。
靳朝言掀开被子一角,将她连人带匣子,一并裹了进来。
被窝里,很安心。
夫妻俩,就这么一个靠着床头,一个窝在对方怀里,脑袋凑在一起,看着满匣子的金票银票。
月光下,那些纸张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么多?”
靳朝言挑了挑眉。
他知道安槐本事大,却也没想到,她赚钱的本事,也这么大。
“今晚的进项。”
安槐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得意。
“七件奇珍,加上两桩买卖的定金。”
她从匣子里抽出那张写着“先母苏氏”的纸条。
“喏,这是其中一桩。”
“客人想查一年前,他母亲暴毙的真相。”
靳朝言接过纸条,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苏氏……”
他沉吟片刻,“听着有些耳熟。”
安槐道:“官府卷宗上记的是,心疾突发,暴毙而亡。”
靳朝言看着她。
“需要我帮忙吗?”
他执掌京兆尹,查一桩一年前的旧案,易如反掌。
安槐却摇了摇头。
“不用。”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你的人一动,就会留下痕迹。”
“京兆尹府查案,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我的奇珍阁,卖的东西,查的事情,有些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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