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哥!”



“爸爸!爸爸——!”



陈念秋、陈念冬俩丫头撒腿就冲,一头扎进刘东怀里,鼻涕眼泪糊一脸:“爸爸!想死你啦!呜哇……”



刘东一把抱起一个,另一只手搂住另一个,哈哈笑着:“在家呢,在家呢!爸这不是蹦跶回来啦?乖,先松手,咱回家——你妈在不?”



俩丫头立马扭头朝后院撒丫子狂奔:“妈!我爸回来啦!”



“刘东哥!”何雨柱端着搪瓷缸子挤过来,急吼吼问,“听说你跑去北疆帮忙了?那边咋样?老毛子赶跑了没?开没开战?”



“咱们兵哥哥伤得多不多?”



“你见着毛子兵没?”



“听说他们那坦克跟铁房子似的,真那么横?”



老百姓心系家国,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一看刘东从北疆回来,大伙儿围上来,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刘东却摆摆手,笑道:“各位叔叔阿姨,真不好意思——我就是个跑腿治伤的,军情密级高,我连作战地图长啥样都没摸过!”



“你们再问,我也只能摇头啊!”



大伙儿顿时蔫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肩膀都垮下来。



阎埠贵却拨开人群往前一凑,声音有点发颤:“刘东……你——看见解旷没?”



眼里有光,也有雾。



盼着他活着立功,好给老阎家挣个脸面;又怕他在枪口底下丢了命……



刘东笑了笑,轻声道:“参大爷,实在对不住,我真没碰上解旷。那边地广人稀,我又没上珍岛,一直守在后方野战医院帮衬,清点过所有伤病员名单——里头没有阎解旷的名字。”



阎埠贵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一松:“哦……好,好……太好了……”



阎解旷牺牲的事,刘东没提。



不是怕伤老人心,是这事儿跟他八竿子打不着——没他责任,也不归他背锅,何必硬往自己身上揽?



可有时候,真相不用人说,它自己会走路。



嗡——嗡——嗡——



又一辆军车刹在院门口。



车门一开,下来几个穿军装的,旁边跟着街道办苟主任,还有几个戴红袖标的工作人员。



有人捧着阎解旷的黑白照片,有人抱着一束素菊,还有人双手托着一只乌木小盒,步子沉得像踩着棉花。



“我……我的儿啊——!!!”



三大妈喉咙里“咯”地一声,眼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院子里霎时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阎埠贵站在原地,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三个儿子——老大解成,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没了;老三解旷,现在连骨灰盒都抬进门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儿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半个字也吐不出来。阎埠贵胸口像是被块大石头死死压住,喘不上气来。



闺女没了!



眼下,家里就只剩下一个儿子——阎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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