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天派出的使者是悬天阁外门执事,筑基七层,能说会道,在第二重天各云台之间跑了三十年外交,从没出过事。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人抬回来的。



人没死,双腿被打断,断骨从裤腿里戳出来,白生生的骨茬子上还沾着金辉石的碎屑——那是金鼎宗独门金辉掌的残留。



胸口贴着一张回帖,不是用浆糊贴的,是用灵力直接烙在衣服上的,布料被烫得焦黑。



回帖上只有一行字:“我金鼎宗的矿脉,轮不到悬天阁指手画脚。



再敢派人来,下次打断的不只是腿。”



苏意看了回帖,抬头看了秦问天一眼。



秦问天的表情没变,但他搁在桌上的手指微微弯曲——不是愤怒,是元婴后期修士控制住自己不动手的忍耐。



悬天阁和金鼎宗虽然不和,但百年间从未动过手,这份表面的和平在对方打断他外门执事双腿的时候已经裂了一道缝。



“我去。”



苏意说。



秦问天皱起了眉头。



不是反对,是权衡。



“你是生面孔。



但以什么身份去?



悬天阁的上宾——金鼎宗不会认。



他们没有接引亭,不签通行令,外人踏进矿场一步,矿头有权当场格杀。”



苏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矿奴服。



从第一重天穿到第二重天,矿渣粉尘已经渗进布料纤维里,洗都洗不出来。



袖口磨破了,缝过两针,针脚是赵老蔫的手艺;右肩有块补丁,是田哑巴在流放之地替他缝的。



衣服上还有在炼器台上被炼火烧焦的痕迹、在万名墙上被青焰灼过的焦痕。



这件矿奴服穿过塌方,闯过矿难,炼过火,沾过血,但还在他身上。



“矿奴。”



他说,“他们既然在开矿,就一定需要矿奴。



矿奴的身份,没人会多看一眼。”



当天傍晚,苏意换了一身更破旧的矿奴服——是从悬天阁收留的矿奴那里借来的,布料已经烂到快散了,袖口和下摆全是毛边。



他把右臂的魂晶痕迹用意念配合矿神残余的压制力收敛到最低,暗红色的光纹退到皮肤底下,只留了一层极淡的铁灰色——那是铁骨晶的颜色,不是魂晶的颜色。



陆窄从骨甲夹层里挪了出来,暂时留在悬天阁照看何大壮和纪九的心脏。



赵独锋要跟,苏意拦住了——她那只独眼在流放之地太出名,金鼎宗可能有人认得。



鲁铁心守在炼器台地脉裂缝里还没出来。



苏意只带了一把矿镐,是悬天阁库房里的旧货,镐头豁了口,镐柄磨得发亮,握在手里和青石矿那把一模一样。



金鼎宗建在云海南端一座被削平了山顶的浮山上。



宗门大殿通体用金辉石砌成,金辉石是第二重天特有的灵矿,白天吸光,晚上放光——此刻正值黄昏,整座大殿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金色,远看像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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