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水面门脸破,剑指万堡山
袁大嘴趴在第七桩上,脸色发苦。
“我就知道,坏事从不迟到。”
马九乙看向苗婆婆。
“她肯定知道入口。”
苗婆婆还没死。
她趴在烂泥里,水纹脸塌了半边,脚踝旧刻被划烂,整个人泡得不**形。
听见万堡山三个字,她眼皮动了动。
陈无量走到她面前。
“入口在哪?”
苗婆婆咯咯笑了几声。
“你们过不去。”
“我问入口。”
“万堡山没有路。”
陈无量蹲下,把沉阴木根须在她眼前晃了晃。
“根须会认路。”
苗婆婆盯着那根须,脸色总算变了。
“沈字牌碎了,根须怎么还在?”
陈无量道:“你操心挺多。”
苗婆婆咬牙。
“你去了也没用,正十三没有脚,缺一守门童也不是你能碰的,陈半仙回不来,谁都回不来。”
这句话一出,陈无量握铜棒的手紧了一下。
袁大嘴立刻骂道:“老陈,别听她放屁,她这张嘴比黑米饭还馊。”
马九乙也道:“她在拖你心神。”
陈无量看着苗婆婆。
“继续。”
苗婆婆笑得喉咙漏风。
“你不是会算账吗?去算,算到最后,你会发现,陈半仙自己把路锁了,你救的人越多,旧门越想吃你。”
陈无量把根须收进油布袋。
“这账我自己查。”
苗婆婆的笑声断了几下。
她抬头看向镇民。
没人再看她。
竹姑背过身,扶起老妇人。
洗衣妇人抱着孩子往镇里走。
挑担男人带着几个汉子去砸黑米灶。
苗婆婆嘴唇抖动。
“我守了十年……”
陈无量道:“你骗了十年。”
苗婆婆还想说话,喉咙里冒出黑水。
水从她嘴里涌出,带着黑米饭的酸味和沉阴木的冷气。
她两手在泥里抓了几下,脚踝碎刻处流出最后一点暗红。
马九乙看了一眼。
“旧账反噬。”
苗婆婆身体抽了几下,水纹脸塌下去,身下黑水越积越多,最后混进河泥里。
竹姑没有回头。
陈无量也没看太久。
天边晨光照到河面,水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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