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心地笑道,“啬公,您这儿倒是森严,老仆都配着家伙。”



那老仆腰间鼓出一块,看形状就是盒子炮。



张謇还没答话,旁边的张孝若接口道,“这人叫吴义高,不是寻常的仆役,是父亲大人的护卫,曾经为大人出生入死,最是忠义不过的。”



老仆吴义高听张孝若赞他,转身谦恭地道,“老爷是万家生佛,功德无量,就是没有小的,也断不会伤了寒毛的。”



这吴义高原本是上海十六铺码头扛包的,张謇在上海筹钱的时候跟了张謇。



有一次张謇遇险,吴义高格杀五人,救得张謇脱险,他自己却身中数刀,险些丧命。



事后,张謇给了他一把盒子炮,枪柄上亲手刻了四个字,“忠义可托”。



从那以后,吴义高便枪不离身,在张家的家仆当中,也是独一号。



“了凡,你是稀客,刚好有好友到了南通,与你也是熟识的,我便请他作陪,你不妨猜猜?”



姓徐?



还与我相熟?



袁凡沿花径北走,摸着下巴,“啬公,这可真是难住我了……”



沉吟间,眼中陡然有青翠浮来,一株老松如虬龙一般,在山石之中盘旋而上,皮似龙鳞,针若龙须。



松下有一对铁鹤,两鹤之间有石桌石凳,石桌上纵横十九道,划了个棋枰,一人左手拿谱,右手执棋,正在冥思。



“我通州文华馥郁,乾隆时出了状元公胡长龄,此松便是长龄公手植,乡邻爱我,见我置业,便以此松相送,说是“状元松宜状元居”,呵呵……”



张謇正说着,松下之人闻声回过头来,“丁”的一声,将手中棋子掷进棋罐,哈哈笑道,“了凡先生,蓟北相别,江南相遇,山水亦有情乎?”



“我道是谁,原来是小徐将军!”



袁凡也是哈哈一笑,拱手为礼。



松下独弈之人,却是徐树铮。



徐树铮与张謇是忘年交,此人眼高于顶,让他心折之人少之又少,张謇是一个。



而张謇对徐树铮也非常欣赏,徐树铮七岁能诗,十三岁中秀才,允文允武,当世罕见。



两人鸿雁不绝,在徐树铮收复外蒙之时,张謇更是作诗千里相贺。



如今徐树铮行踪诡秘,偶然在南通现身,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段祺瑞的影响,徐树铮还真是棋迷,上次见他是在和吴泉下棋,今天再见,还是在下棋。



“我这独弈正是无趣,正好天上掉下个袁了凡,来吧,手谈一局再说!”



徐树铮将棋局一拂,这会儿还不到饭点,正好来一盘。



上次在段祺瑞的五岳草堂,吴泉认为袁凡的棋艺在他之上,他一直都有些不服。



袁凡却不想跟他下,徐树铮下棋的能耐他是见过的,比段祺瑞强,强得也有限,强业三弱业四,也就这样了。



跟他下,饶上两个都不虚。



“又铮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此处刚好四人,不如联棋一局啊?”



张孝若眼珠子一转,出了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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