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的尖嘴蚊子,叮不出这效果。



鲁迅在京城当官,被朱安伺候着,跟北海边的神仙似的,只管看景,不管俗事儿,哪遭过这罪。



这时节本就是蚊子的主场,加上学校里头草木特别茂盛,蚊子就更加精神了。



只是世间能量守恒,它们一精神,人就不精神了。



“鲁迅先生,您这一趟,他们给了多少银子啊?”



袁凡有些好奇,只说这一身的柿饼包,该给多少钱合适?



鲁迅苦笑一声,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他现在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西北大学请他过来讲学一月,包吃住,给两百银元。



咝!



看了看这条件,袁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扶贫啊。



这会儿在京城,二百块是教授的底线,胡适都超过三百了。



“其实,钱少点儿,伙食差点儿,这都是无所谓的事儿,就是这蚊子厉害,比那些个军头的枪炮厉害多了,实在是难熬!”



鲁迅眨了眨眼睛,又干又涩,眼窝像个青萝卜,也就是他持身甚正,换成胡适他们,那还不定会引起什么遐想。



袁凡摇了摇头,可惜手头没个相机,不然高低合个影,有图有真相。



他打开提箱,取了块玉,听鲁迅吐槽。



“怎么说呢,蚊子其实也能熬,就是叮几个包嘛,正好我骨瘦如柴,也能叮肿了充个胖子!”



鲁迅抬头望天,满脸都是失望。



“我来长安,就是想看看那大唐的天空,“长安少年游侠客,夜上戍楼看太白”,希望能看到“长安回望绣成堆,山顶千门次第开”,可真到了长安,“长安大道沙为堤,早风无尘雨无泥”,只落得个“秋草独寻人去后,寒林空见日斜时”,呵呵,呵呵……”



他这次来西安,本就不是为了挣西北大学那二百块钱,而是为了看长安,写《杨贵妃》。



但在陕州的大刀面馆,亲眼目睹了五文钱的人头,此行就蒙上了阴影。



真到了西安,就是一老破小,哪里是那绣口一吐,雄风万里的长安!



“别说,到西安之前,我也想“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来着,可到了这儿,您说我看到了什么?”



袁凡将路上那棺材铺睡棺材的老头一说,两人齐声一笑。



说不尽的苦涩。



袁凡手指一搓,去了点点玉粉,找了一根红绳系上,交给鲁迅,“您固然看不到长安的银鞍白马,但有了这个,也能远离朝蝇暮蚊了。”



鲁迅接过来,迫不及待地戴上,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了凡真是及时雨,我这段时间,这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袁凡这块玉牌,上头刻了一道蚊力负山符。



蚊虫只要接近鲁迅,身上就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再也飞不动了,只能仓惶逃离。



这道符的符意,是取自《庄子》的“应帝王”篇,“其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小满两人回来了,袁凡又刻了一道玉符,给了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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