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大字,足足写了十分钟。
华世奎将笔搁下,脸色有些发白。
以他的体力,写这么大的字儿,真心不易。
喘了几口气,华世奎轻笑道,“高经理,老朽这笔字,不亏吧?”
“华公这话说的……不亏!不亏!”
高星桥眼睛都看直了,他没读过多少书,但有些东西,哪怕是文盲都能懂行的。
华世奎嘿嘿一笑,“徐升,你去一趟旅馆,将这三百块钱交给祁家少爷,嗯,就说老朽老矣,不能饭了,就不去送他了!”
高星桥卷上字儿,赔笑道,“大总统,刚才那入股的事儿……”
徐世昌眼睛一搭,“嗨,我可不比华叔儿,他现在还能写个招牌,我是坐吃山空,哪还有钱到处折腾,就这样吧!”
高星桥有些失望,讪讪一笑,拱了拱手,“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他的背影,徐世昌有些鄙夷。
写招牌,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的招牌,就是七八寸,连一尺都不到。
能有二尺,这就是巨幅招牌了,就得加钱。
华世奎的润格,是一百块一个字儿,那说的是那一尺的字儿。
像正兴德茶庄,也是仨字儿,二尺,人家懂规矩,奉上的是五百块。
高星桥倒好,他写的是三尺的字儿,比二尺的要难得多,居然还是给三百。
跟这样的人合伙做买卖,挣不挣钱都是小事儿,这人不对付。
“三子,你拾掇一下!”
华世奎喘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恢复过来。
华泽欣正要收拾,却让袁凡给摁住了,“璧臣先生,这活儿还没完呢,且再等等!”
没完?
华世奎有些狐疑,袁凡笑道,“您今儿这买卖,应了个“梅开二度”局,是不能一蹴而就的。”
“了凡说等等,那就等等。”
徐世昌打了个哈哈,凑到窗前往下头一瞧,果然,高星桥急匆匆地又从汽车上下来,跑了进来。
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高星桥走了进来,抹了把汗。
华世奎不解道,“高经理,莫非是老朽写错字儿了?”
“那不能那不能!”
高星桥尴尬地笑了笑,“华公,不是您写错了,而是我漏了俩字儿!”
他顿了顿,“我刚想起来,光是劝业场怕是不成,北京还有个劝业场,我这跟它可是不挨着,还得请您题上“津门”俩字儿!”
这会儿有句口号,叫“劝吾胞舆,业精于勤”,因为这个,“劝业”就是个热门词。
北京也早就有了一个劝业场,开张都有二十年了。
高星桥搞的这个,跟北京劝业场可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个必须交代清楚。
“加字儿?”
华世奎捋着长髯,慢悠悠地道,“可以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