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艰险,王怀庆终究还是将聂士成送回到了合肥,葬于祖茔。
聂宪藩是聂士成的独子。
他与王怀庆关系很好,但两人走的路不一样,这些年慢慢的就淡了。
聂宪藩是合肥人,这些年一直跟着皖系混,混得也不赖,一路混到了安徽省长。
直皖大战之后,聂宪藩也丢了省长宝座,寓居津门。
这次袁家子闯京,就想到了王怀庆这一关,提前就把聂宪藩给备上了。
但没想到不待聂宪藩开口,王怀庆就将话给堵死了。
聂士成的知遇之恩,他已经报了。
这话无人可以挑出半点不是来。
聂士成赋予王怀庆之生,王怀庆偿还聂士成之死。
聂宪藩苦笑一声,冲王怀庆拱拱手,又冲袁克定拱拱手,不发一言,径直去了车站售票处。
袁克定冷冷地瞧了王怀庆一眼,一甩袖子,“老二,你来!”
袁寒云睡眼惺忪地过来,掏出一封信,塞给王怀庆,“看看吧,你要不认这个,就言语一声儿,爷们儿好回去补觉!”
“二爷恕罪!”
王怀庆礼节不缺,躬身接过信函,还没打开,脸色就是一变。
等打开信封,展开信纸,王怀庆的面皮就风云变幻了,一会儿狂风卷积着乌云,一会儿暴雨洗刷着山岗。
这封信,是徐世昌写的。
王怀庆此生,只欠了两人的恩义。
一个已经死了,就是聂士成。
一个还活得挺精神,就是徐世昌。
八里台之战,聂部星散,王怀庆也就没着没落了。
在家闲置几年,徐世昌出任奉天总督,带上了王怀庆,还让他独当一面。
两年后,徐世昌回京,再一步一步提拔他成了京畿卫戍总司令。
袁克定和袁寒云都退了回去,袁家子默不作声,看着王怀庆,看他做何选择。
袁家子闯京,当然不会只有聂宪藩这一手。
他们还备上了徐世昌。
聂士成的茶凉了,徐世昌的茶呢?
王怀庆埋着脑袋,认真地读着信,酌字酌句地读,那个姿态,比孔乙己读三字经还要认真。
过了良久,王怀庆的脑袋从信纸上抬了起来。
他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敛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下来,王怀庆的老板有很多。
从老袁到黎元洪,到冯国璋段祺瑞,再到曹锟,都是他的老板。
但这些老板,都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
这样的老板,他可以给面子,也可以人走茶凉。
这没毛病。
一边儿是现在的饭碗,一边儿是以前的饭碗,以前的饭碗再香,那也已经过去了,没理由再影响到现在的饭碗。
就像眼前的袁家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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