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的语气不善,大甲心头一凉。



倒斗是盗墓,吊羊是绑票,这可不敢乱回答,这位爷是有人在这儿被绑了?



大甲可是亲眼见过杨柳青那个大坑的,对袁凡的畏惧,那是到了骨头缝里了。



这是哪路好汉在作死啊?



可千万不敢牵扯到自个儿身上,就自个儿这小身板,真不够这位爷一根小指头摁的。



“袁爷,您别吓唬小的,有嘛话儿,您明着跟小的说就成。”



大甲越想越怕,都快哭了,“要真是小的得罪了您,也不用您动手,小的这就跳了这南运河去!”



月色下的南运河,波光粼粼,正是跳河的好时候。



“有这么一位爷,身高差不多这样,长相差不多这样,走路差不多这样,说话差不多这样……前几天在鬼市走丢了,我起了一卦,就应在这儿……”



“这不是张爷么,哎呦喂,这可不是冤着了不是!”



没等袁凡说完,大甲一拍大腿,身子一下就塌了下来。



“张爷,你瞅准了?”袁凡眼神一眯。



大甲伸袖子抹这满头大汗,“瞅准了瞅准了,您说的就是张巨骥张爷,他那做派,一般人学不来的。”



张巨骥?



伯是老大,巨是最大。



驹是马儿,骥也是马儿。



张伯驹还会掩耳盗铃,给自个儿取个小号,可就像大甲说的,就他那做派,瞎子都能瞧出来。



大甲心有余悸,“张爷不在这儿,他现在正在蓟县吃现席呐!”



盗墓的土夫子,会随身带着一床芦席。



这床席子算是多功能。



睡觉是它,包东西是它,真是不小心挂了,裹尸体还是它。



他们请人吃现席,这个席说的不是酒席,就是这床芦席。



他们找到了一方墓,将有意的买主请来,现挖现卖,生意就在这一床芦席上。



大甲他们这一窝子,前段时间在蓟县找到了一方大墓。



那墓相当可以,他们就打算请人开席。



张伯驹刚好撞见了,死活要掺和一把,他在这鬼市也厮混久了,知根知底,也就没拒绝,带他去蓟县玩儿了。



只是那张伯驹是个不着调的,也不知道跟家里说上一声,结果让袁凡给找来了。



蓟县离津门足足有三百里,难怪津门青帮的几位大佬找不着。



三百里啊,还是荒郊野岭。



这一路下乡,车是不敢开了,十一路吧。



袁凡脸上一苦,牙齿痒痒,用力拍了拍大甲,“收起你那破镜子,走吧!”



大甲被他一拍,肩膀骨头都散了,他咧着嘴,一边走着,一边偷窥着袁凡的脸色,“袁先生,那地儿太偏,这一来一去的,没个五六七八天的回不来,您贵人事忙,不就是让张爷回津门么,小的不开他的席,请他打道回府就行了……”



袁凡现在心气儿不顺,在他身边待着,就像挂着根狼牙棒,不定嘛时候就被剐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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