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寒云就是其中的一条。
说起来也好玩,这会儿的上海青帮,大字辈已经成了活化石,津门却差不多有两只手。
这九条龙,几乎网罗了津门的每一条下水道,每一只麻雀。
袁寒云这一声招呼下去,只要张伯驹还在津门,那就不会少了一根头发丝儿。
“劳烦二表兄了!”
李氏神色一轻,舒了一口气。
突然,她脸色一白,搂着李经溥的肩膀,捂着嘴,“呕!”
“哎呦喂!”
李经溥将李氏扳过来,问了两句,惊喜地一拍手,“这莫不是有喜了?”
她出去叫过管家,让他去叫大夫,转回来埋怨道,“等姑爷回来,瞧我怎么数落他,有他这么当男人的么?”
有喜了?
这还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袁克轸和袁寒云对视了一眼,见袁凡还在一边儿哄娃,“了凡,过来办正事儿,在那边儿磨叽个嘛?”
李氏精神一震。
是啊,放着一半仙在这儿不问,不是傻了么?
李经溥不知道袁凡的底细,坐到张煐身边,询问这位的来头。
袁凡过来,没有多话,“嫂子,伯驹兄是个有福的,他在外头玩儿呢,您这儿给他添丁了,这到哪儿说理去!”
玩儿?
添丁?
李氏大喜过望,“伯驹没事儿?”
“他能有嘛事儿?”
袁凡撇撇嘴,打进门,这家里就只有喜气,“您且把心放肚子里吧,待会儿大夫来了,讨个安胎的方子,跟着这么个不省心的,别把我那小侄儿给惊着了!”
袁寒云深有同感,赶紧接着,“可不是嘛,这货就是那跑调的三弦,忒没谱儿!”
这话一出来,众人惊为天人,这位爷脸可真大!
张伯驹固然是跑调的三弦,您不也是那没笼头的马儿?
一个赛一个没溜儿。
说话间,小满捧着个铁皮盒回来了。
红色的铁皮盒,上头的图画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一瞧就高档。
张煐将面包袋一扔,一把抱在怀里。
她仔仔细细地瞧了半天,揭开盒子,拿起一颗巧克力,剥了糖衣,扔到嘴里。
她吃着巧克力,抱着铁皮盒,默默地坐在窗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个故事,是一个叫卡罗尔的人写的。
卡罗尔这人很厉害,他是牛津大学的一个数学老师,还是个结巴。
他有个闺女叫爱丽丝,只有七岁,这是他给闺女讲的睡前故事。
不但讲故事,他还亲手给女儿配上插图。
爱丽丝的幸福,注定只属于爱丽丝。
这人的一辈子,就是一个无法退回的盲盒,父母就是盲盒中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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