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塞纳河上升起的朝阳,他过来摸着这宣德青花,“这个器型叫梅瓶,您看它器型挺大,因为开始的时候,它就是用来装酒的,到了后来,才用来插花,尤其是插梅,所以叫了梅瓶,一枝红梅,暗香疏影,书房就雅致了。”



卢芹斋并不在此停留,带着袁凡往前走,一步一器,随走随说。



“梅瓶常见,把梅瓶的口加大,再配个盖儿,就是眼前这个将军罐,这个佛寺最多。”



“把梅瓶的瓶口拉高,就是这观音瓶。”



“把观音瓶的口再加大,就是这凤尾瓶。”



“嗯,凤尾瓶的瓶身太小,比例有些不协调,不太好看,就干脆把它拉直,就成了花觚。”



“直筒花觚有这么个大撇口,要把这撇口去了,矮的是笔筒,高的就是这件帽筒瓶。”



“帽筒再加个脖子和小盘口,像个洗衣服的棒槌,就是这件棒槌瓶。”



“要是咱们把梅瓶倒过来,就是眼前这件,叫琵琶尊,所谓阔口为尊,狭口为瓶,这是不能乱叫的,不能觉得尊似乎更好听一点儿,将一狭口的梅瓶叫做梅尊,那就闹笑话了。”



卢芹斋文不加点,侃侃而谈,将梅瓶的器型变化讲得浅显易懂。



袁凡原本是个二把刀,让卢芹斋这么一说道,似乎有一条线,将这些瓷器串了起来,特别生动。



“琵琶尊的脖子太粗,缺了雅致,将瓶儿的脖子修长内掖,如同天鹅引颈,就是玉壶春了!”



卢芹斋走到尽头,在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前止步。



里头是一件玉壶春瓶。



那份颜色,就像是空山雨后,一片清新的天空。



那天空青的纯粹,青得飘渺,青得空灵,被织女的剪刀裁剪了下来,披在瓶儿上。



“司空图是这么说的,“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座中佳士,左右修竹”,用此瓶盛酒,诚赏心乐事也!”



卢芹斋儒雅地笑道,“这件汝窑的玉壶春,可添先生之酒兴否?”



春是酒的别称,剑南春就是剑南的好酒。



戴宗请宋江哥哥吃饭,点的就是两瓶玉壶春。



袁凡眼睛有些挪不动了。



汝窑,他有。



这次跟大英博物馆的交易,就有一件汝窑的水仙盆,但比起眼前这件来,就差得远了。



袁凡把手一伸,“搭把手吧!”



这下轮到卢芹斋发愣了,他拱手笑道,“原来朋友还是行里的斫轮老手,在下弄斧到班门,让您见笑了!”



袁凡摇头不语,两人的手搭在一块儿。



其实两人穿的都是西服,这手都露着,压根儿就没法袖里乾坤。



但袁凡依旧伸手,是懒得多费口舌,小爷也是行里人,别把小爷当棒槌。



两人你来我这比划一阵,松开。



袁凡摇头道,“卢掌柜,您要是张这么大嘴,这买卖可谈不成。”



卢芹斋笑道,“我知道,我这价儿要是搁琉璃厂城隍庙,那是有些虚头,但这是在巴黎,这就是叫行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民国,卦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集虚斋小学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集虚斋小学士并收藏民国,卦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