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虚老道在白云观当了一百二十年方丈,突然羽化,这接位之人,自然要将那升座之仪搞得人尽皆知。
这方丈院不大,是出三合的院子。
正面的北房高峻一些,是方丈清修之所,东侧厢房是方丈待客之处,西侧厢房则是方丈理事之处。
那议事之人,便是在西厢房当中。
袁凡站在方丈院中,没有去看西厢房的两道,而是看着北房。
袁凡北趋,还未靠近房门,却听到一声清喝,“方丈之地,还请止步!”
袁凡一愣,小隐符被人看穿了?
一人从房中出来,对着门外守了个拳架,如封似闭,口中叫道,“两位师叔快来,有人闯观!”
西厢房的议事之声戛然而止。
两道身影一闪,衣襟飘动,那虎面道人往东一站,与鹤形道人分立左右,转瞬之间,与北房之人形成掎角之势。
月色溶溶。
院内空空如也。
那虎面道人左右顾盼,有些纳闷儿地问道,“止儿,你看到谁了?”
“乌菟师叔,弟子并没看到谁,只是感觉有人来了!”北房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名叫止儿的少年道童。
“都没见着人,你这……”
乌菟道人有些狐疑,那鹤形道人却是一甩拂尘,止住了他。
那鹤形道人朝院中郑重地打了个稽首,“无量天尊,贫道乌莠见过道友,道友夤夜而来,非邀非请,无传无帖,可是失礼了!”
袁凡没去搭理他们,定定地看着北房之内。
止儿出来,北房大门洞开,月光洒入,只见里头设锦幔一墙云榻一张,云榻之上,端坐着一位须发皆白,寿眉如麈的紫袍老道。
赫然便是紫虚!
紫虚的寿眉飘拂,双目似睁非睁,似阖非阖,对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袁凡轻吐了口气,不管眼前这紫虚如何栩栩如生,但死了就是死了。
在他的眼中,这紫虚已经没有了人气,而是物气。
要是炮制一番,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他眼睁睁地看着,紫虚已经被天雷打成灰了,此处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紫虚?
双胞胎,没这样的双胞胎。
这不是身材脸型相似,而是神韵气息都完全一样,比克隆还克隆。
“乌莠真人,想来你便是白云观如今的掌教真人了?”袁凡看着紫虚的遗蜕,突然发声。
那虎面道人乌菟眼角一跳,还真有人?
乌莠面色一凝,拱手道,“紫虚师祖临终之时,确实以观务相托,道友有何见教?”
他紧盯着发声之处,心中狂震。
对于止儿的话,他原本也是将信将疑。
玄门妙术不可计数,能隐身的法门,也并不稀奇,但那是以前。
而今天地,绝地天通,灵气全无,道术早已绝路,哪里还有人能使这般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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