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壮,眉宇之间却总是有些落落寡欢。



袁凡瞧了瞧他的面相,酒杯伸过去碰了一下,“惠堂兄,能否移步,说上两句?”



李惠堂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点点头,两人悄然起身,走到外头。



袁凡的个头不矮,但李惠堂比他还要高出一线,怕是快有一米八五了,典型的南人北相。



两人抬头望月。



好一轮明月。



白白嫩嫩的,像是一个发饼。



“袁先生,您叫我出来,是有何指教?”李惠堂有些纳闷儿。



他和袁凡是在酒桌上聊了几句,但也就是几句场面话,不知道有什么话儿,是需要出来说的。



袁凡笑道,“惠堂兄,您可知道,兄弟我干的是什么营生么?”



“您……不是南开的校董么?”李惠堂讶声道。



“我是南开的校董是不错,不过那不是我的营生,”袁凡呵呵一笑,“我的营生,是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李惠堂更加讶异了,“袁先生将惠堂叫出来,是想为我算上一卦?”



“是啊,你们远赴重洋,血洗倭寇,为国争光,可称英雄。”



袁凡看着天上的圆月,悠然道,“现在您有了难处,我要是不出一把力,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我的难处,您能解?”



李惠堂没有问袁凡,怎么知道他有难处,他愁眉不展,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



“不,”袁凡摇摇头道,“您的难处,这天底下无人能解。”



听到袁凡不能解,李惠堂倒是认真了几分,等着袁凡的后话。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惠堂兄之难处,除非令祖复生,否则即便总统出面,督军圆场,也是碍不过“父母之命”这四个字儿的。”



月光下,李惠堂脸色阴晴不定,“要这么说的话,袁先生又能帮我什么呢?”



袁凡的目光从高天的月亮上收回来,看着李惠堂,“我所能做的,也就是帮您做一个忤逆不孝之子了!”



“忤逆不孝……呵呵……忤逆不孝!”



李惠堂脸上的肌肉陡然抽搐起来,英俊的面孔有些扭曲,却出人意料地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冷声嘲笑。



他所嘲笑的,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别人,或者是这世道。



“是啊,忤逆不孝!”



袁凡也跟着淡然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惠堂兄,您不是已经忤逆不孝过一次了么,再忤逆一次又怎么了?”



李惠堂霍然转身,盯着袁凡,像是脚下带球,死盯着球门。



他的眼神,从惊讶到紧张再到敬畏,瞬移变幻,终于只剩下一片清明,自嘲地笑道,“是啊,反正已经忤逆过了,大不了不入那个祠堂!”



李惠堂的父亲叫李浩如,这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他有两个不简单。



第一个不简单,是他的家业。



李浩如是搞建材的,他搞的是石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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