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姑冲了上来,先贴了一下袁凡的额头,“大兄弟,能动弹不?”



袁凡屈屈手动动腿,慢慢坐了起来,眼前又是一阵眩晕。



等眼前的金子散去,他笑了一笑,“还行,能走能动。”



紫姑如释重负,重重地吐了口气,“那就好,那就真不用卖猪了!”



小满一声欢呼,也不管屋里这叔儿了,蹦跳着出去搂小花。



紫姑又出去,跟外头那屠夫刘老刀赔不是,让人白跑了一趟。



那刘老刀杀价归杀价,其实还算是个厚道人,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就走了。



这年头,庄户人家都是一头猪喂一年,到年底了才卖猪杀猪,这叫年猪。



这头猪已经不是猪了,而几乎是家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包办全家人一年的油水。



正是这么要紧,才能一家伙将紫姑从地府炸出来。



现在农历才七月,这头猪才一百斤出头,膘都没贴起来,跟个大耗子似的,卖了确实可惜了。



袁凡看了看床头的粗碗,里头的药味儿隔老远就能闻着,又看看自己身上的药膏和夹板,看来是自己让她们家卖猪了。



难怪小满将叔儿和小花之间划个等号。



房里靠墙摆着两个木箱,上头放着袁凡的长衫,浆洗干净,叠得齐整。



衣裳旁边,摆着一柄长剑,一个紫檀木盒。



没钱。



说起来也是寸,袁凡这次出门,不是出差,就没有拎提箱,拎的是窦而敦。



他身上就没带多少钱,带了两百的庄票,是给马铁头的,带了一封银元,一半儿给了出租,一半儿扔在炒米店。



嗯,中间拆出来一个,吃了两顿饭,也没了。



袁凡拍了一下脑门儿,他这人对钱没嘛概念,是真把钱当王八蛋来着。



可人生之所以悲催,就是因为它离不开王八蛋。



咝!袁凡举手投足,牵动了伤口,嘴角疼得一咧。



躺着的时候,袁凡已经看过了,自己这次能趟过去,还真是老天爷给他的命镶了金边。



紫虚下手是真的狠,左手骨折倒是好说,这是他的强项,但后来跟上来的那一掌,可是要了老命了。



肋骨骨折都是小事,最可怕的是,他那整合如一,流转如意的劲力,被紫虚那一掌,给拍得星散,伤了筋脉。



现在他的力气还在,可劲儿却是提不起来了,用听得懂的人话来说,就是他这一身整劲的功夫,被紫虚给废了。



袁凡没有跟紫姑说假话,他现在倒是能下地走路,但能走多远,不好说。



小满将小花赶回栏里,又溜了回来,他挺乐意亲近这个从天而降的叔儿,长得倍儿精神,仅次于小花。



紫姑将屠夫送走,又回到屋里,脚步轻快了一些,“大兄弟,您是哪儿来的?”



她问这个,自然不是查户口,而是想算账,字面意思的算账。



看她居然还有些腼腆,袁凡笑了笑,“紫姑,为我这身伤病,你花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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