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省长,我卞家先祖来自山东济宁府,自幼庭训,便以淄川孙之獬为诫。”



王承斌的面孔渐渐狰狞,卞荫昌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孙之獬的结局是什么,王省长要是不清楚……可以去寻个满清遗老问问……”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到了后来,断断续续,细不可闻。



“姓卞的,你还真是找死啊!”王承斌腰杆子一挺,直直的从地上窜了起来,狞声道。



不怪他急眼,实在是卞荫昌骂得太狠了。



当年满清入关,对是否剃发还举棋不定,便是这位孙之獬,主动剃发易服,跪求多尔衮推行“剃发令”,还跪请亲自监督执行,在江南掀起腥风血雨。



孙之獬,堪称跪族之祖。



这位掌握了下跪神技的孙之獬,后来是个什么下场呢?



他的一家七口,被义军杀了个干干净净诛!



而他本尊更是死得极惨,惨得不能描述,太限制级,铁定被神兽封书的惨。



嗯,孙之獬死得这么惨,他的满清主子非但没有任何表示,连不用钱的谥号都没赏一个。



“嗬嗬……”



王承斌惊怒交加,却见卞荫昌喉头一动,发出两下微弱的声音,眼神突然一黯,眼皮一垂,如同一张饺子皮,被一只无形的手捏合在了一起。



“咝!”王承斌脚上一痛。



卞荫昌指间的香烟掉在他的脚脖子上,将他的布袜烧出一个洞,火光闪烁,忽明忽暗。



“死了……真特么死了?”



王承斌俯身拍灭火头,手指往卞荫昌的鼻下一探,微息皆无。



他身子一僵,手掌顿在半空,头痛欲裂。



卞荫昌可不是码头扛包的,他是津门商会的会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庾死在小西关,那些商户兔死狐悲,不得炸了窝?



他都可以想象,从这地下走出之后,他一准儿会被口水淹死,他的省长官署,恐怕都不用买蔬菜了,臭鸡蛋管够。



“了凡,吃好了吗?”



“伯驹兄,这玉壶春比早上的玉壶春,还是逊色了一筹啊!”



“这不废话嘛,这儿是茶馆,那儿是饭铺!”



张伯驹在桌上放了两块银元,“走了!”



两人起身,伙计躬身送到门口,“谢张先生赏!”



张伯驹摆摆手,打三楼下来,出了青云阁,往汽车里一钻,“隆福寺街,福全馆!”



“好咧!”司机应道,“爷,您坐稳了!”



京城饭庄最大莫过八大堂,八大堂到底是哪八大,一直没有定论。



但不管谁来论,隆福寺街的福全馆一定侧身其中,因为他们这儿有旁人难及的戏园子。



八大堂为什么叫八大“堂”,就是因为它们这饭庄能开堂会,不然单论饭辙,谁敢说能干得过东兴楼了?



车身一颤,袁凡有些好奇地问道,“伯驹兄,您这是想将小弟卖给谁,卖了个嘛价儿,现在可以言语一声了吧?”



今天打早上开始,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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