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主。



秀山楼的一楼是文科教室,二楼是理科实验室,三楼是礼堂和办公室,楼顶是个钟楼,老远就能瞧见。



一个六十多岁的清瘦老者,拄着根拐,站在校长办公室外头。



看张伯苓带来两张陌生的面孔,他的目光一扫,在袁克轸的脸上停住,温和地笑问,“是进南吧?”



“克轸给严世叔请安!”



袁克轸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搀住老头的胳膊,“世叔,您现在身子骨可好?”



这位老头,自然便是南开校父严修了。



如果说老袁此生还有一个朋友,那必定就是严修。



老袁与严修,一如刘秀与严子陵。



严修是翰林出身,为人清正,素为老袁所敬重,便让袁家子以师事之。



老袁上位,北洋旧部鸡犬皆仙,只有严修半师半友,皎然自持,屡征不起,而且不为老袁举荐一人。



而以老袁之枭雄阴骘,好玩权术,侮弄天下之士,唯独对严修,始终礼敬有加,不论严修怎么跟他甩脸子,他都不以为忤。



老袁在称帝之时,身边阿谀如潮。



严修听闻之后,却是两次入京,当面犯颜直谏,泼老袁的冷水,还是连泼两次,绝无仅有。



严修严范孙,一如严光严子陵。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几年不见,差点不敢认了!”



严修笑呵呵地拍了拍袁克轸,“我这个年纪,身子骨也无所谓好不好了!”



袁克轸觍着脸笑道,“哪儿的话,您且硬朗着呐,不信您打我几下,保管比当年还狠!”



几人进屋,坐下聊了几句。



袁克轸从怀里掏出一卷票子,躬身交给严修,“严世叔,这是祖母遗命,但愿能为南开略效绵力。”



严修起身,双手接过庄票,动容道,“太夫人高标风致,可惜我这身子骨不中用……”



袁太夫人是年前没的。



袁太夫人逝世之时,严修原本是要前去吊唁的,但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几年更是头痛眩晕,走路都是步履迟缓沉重,根本出不了远门。



更何况天寒地冻的,要是强行出门,怕是人还没到项城,路上就得出事儿,保不齐还要人家过来吊他,也就只好打消念头,千里遥祭了。



就这么感怀一下,严修的脸上又出现两团异样的潮红,呼吸急促,又咳了几声。



袁克轸赶紧扶他坐下,岔开话题。



“世叔,伯苓先生,刚才这事儿闹的,动静可是不小,咱们南开已经难到了这份儿上了么?”



严修和张伯苓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严修将手里的庄票交给张伯苓,张伯苓又将票子交给黄钰生。



黄钰生聪明强干,口才出色,已经准备任命他为南开董事会的秘书长了。



张伯苓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苦涩,“袁先生,你不是外人,也不怕你笑话,南开的教员,都两个月没领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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