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冷笑不止,“您清楚了吧?就这么六个字儿,两头堵,正反都是他的理儿!”



“嘿,有点儿意思!”



周天松脸色一黑,随手拿过一张字条,上头写着“父母双全不能克伤一位”。



他学着吴步蟾,手指在字条上划拉,一会儿落在“父母双全”后头,一会儿落到“父母双全不能”后头,脸色阴晴不定。



甭管他爹妈是在还是不在,都在这十个字儿里头藏着。



“好手段,果然是好手段!”



自学成才的周天松眼角抽搐几下,将纸条一掀,嘿然一笑,“军师,这个手段,在你们金点行,叫个什么名堂?”



吴步蟾脸上有些迟疑,这些东西原本是金点行的不传之秘,哪能随便跟外人白话?



但事已至此,他也顾不得这许多,在几张纸条上重重一拍,“参谋长,就这个路数,在咱们金点行里唤作“九曲连环”,环环相扣,九曲十八弯!一旦着了道,任你是天王老子也甭想钻出来!”



周天松面色不善,他这个天王老子就被圈进去了,扣得死死的。



“像九曲连环这样的手段,有点上不得台面,我们行内管这叫“腥”活儿。”



一旁的吴步蟾幽幽地道,“当然,我这是野路子,道行不够,兴许是误解了,人家可是柳庄嫡脉,兴许还有别的说道也难讲?”



“腥活儿?柳庄嫡脉?”



周天松眼中凶光一闪而没,“他最好还有别的说道,不然让他瞧瞧我的手段!”



“大帅饶命啊……”



“大帅明鉴啊!卑职冤枉……”



“……”



山东督军府的门前有一株高大的洋槐树,一人被扒了制服,只穿着件汗湿的白褂子,五花大绑地捆着,被一根麻绳吊在洋槐树桠上。



洋槐跟国内的槐树不同,树上叶上有刺儿,所以又叫刺槐。



挂树的这位爷体态甚丰,粘着一身的刺儿,两条胖腿一蹬一蹬的,活像只褪了毛的肥猪。



这位小猪哥大名孔小明,是津浦铁路兖州段的警务处长,管着从韩庄到兖州一线六七个车站,两百里的警情,是个要职。



孔处长官威不小,他的寿辰正好在三月二十,他也不看黄历,一声令下,麾下的军警都跑去给他老人家贺寿去了。



刚好配合抱犊崮的山贼下山,喜提一出空城计,一枪未放,便干成了大事儿。



事儿一出,寿星公就被提溜到了树上。



孔小明上树是在昨天黄昏,那会儿嫦娥刚刚上班打卡,现在嫦娥都要下班了,他还被吊着。



他的心头升起了一丝明悟,他怕是过不了下一个生日了。



说起来,这洋槐他是最熟悉不过了,这树又硬又重,是专门用来做轨道枕木的,他要是被吊死在洋槐上,算不算死在工作岗位上?



“吱呀!”



大门一声轻响,一个穿绸衫的管事跟幽灵一样闪身出来,悄无声息地摘下大门上的灯笼,又跟鬼一样缩了回去。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督军府,此刻一片死寂,像是一座坟山,连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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