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抽烟,抽一口,瞅他一眼。



最后架不住众人架秧子,陈十安到底站进了场子。



“认药我认不全,就会个搭脉。”他说,“谁给小子搭个档?”



鬼驭的陈栓子让众人推了出来,小伙子胳膊伸出来,一脸看热闹的坏笑。



陈十安三指落腕,满场的人都收声屏息。



“兄弟前几日受过一回惊吓。”他慢慢说,“打寒颤那种,过后夜里睡不踏实。”



栓子脸上的坏笑僵住了。



“还有……前天晌午那顿,粘豆包吃顶着了,到今儿心口还堵着。”



“哎?”栓子瞪眼。



“你夜里磨牙,磨得还挺狠,属于挨着谁睡,谁遭罪的那种程度。”



大伙再次笑开了,陈镇山在人堆里跳脚:“怪不得老子这几日醒了脑仁疼,敢情是你小子磨牙吵的!”



陈十安这次表现,露三分藏七分,中规中矩。



收手的时候,他拇指在栓子手腕内侧一错,顺势一送。



咔,一声轻响。



“顺手把你那处旧伤处理了,等回去揉两天就好差不多了。”他松开手。



栓子愣在当场,把手腕翻来覆去地活动,眼睛越瞪越大。



“我这手腕……小时候偷苞米摔的,阴天下雨就疼,多少年了……哎,不疼了!咋使劲都不疼了!”



叫好声起了一片,大家伙都当热闹看,七婶在人堆里喊,栓子,手腕子利索了,往后挑水劈柴可就你的活了。



满院子热闹中,只有两个人没出声。



陈冥坐在边上,他后背的伤还没利索,就那么温和地笑着看,从头看到尾。



掌门老头儿的眼睛眯起来,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两下,同样一个字也没说。



考校闹到后半晌就散了,考砸的弟子蔫头耷脑、被自家师父拉走加练。



陈观澜起身回屋,走到门口,侧过头:“小安子,晚些到堂屋来一趟。”



夜里,陈十安来到堂屋,屋里就老头儿自己,点了一盏油灯,门口火盆里炭烧得通红。



陈观澜盘腿坐在炕上,示意陈十安坐,然后开了口。



“你白日里那手功夫,瞅着是搭脉。”老头儿说,“本质里,是针上的功夫。”



陈十安心里一凛,没敢接话。



“老朽头一回见你就说过,你身上有我鬼门的功法,针意瞒不过我。”陈观澜抽了口烟,“你打哪儿来,师承哪位,老朽不问,今晚找你来,老朽问你一句旁的。”



“掌门您说。”



“卦象上的话,你还记得么。”老头儿抬起眼皮,“你是我鬼门欠下的一段因果,早晚要还的因果。”



“记得。”



“这些日子,老朽琢磨明白了。”陈观澜把烟袋锅搁下,“因果要还,得还出个名分。没名没分,这因果债就落不了地。”



“您的人意思是……”



“老朽要收你做关门弟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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