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跳了一下。



紧接着,李二狗眼前一白,整个人往下一沉。



再睁眼,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儿,是酸菜炖五花肉。



他站在一条老街上,街两边是老房,电线杆子上贴着办证和治牛皮癣的小广告,地上有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是裤裆街,他回家了。



“二狗,杵那儿干啥呢,冻傻了?”



李二狗一回头,秦雪站在小院门口,腰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锅铲,脸上带着笑:“饭都好了,就等你了。”



李二狗愣在原地,再次环顾一圈后,木着一张脸,一步一步走过去。



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火炕烧得热乎乎的,炕桌上摆着满满一桌子菜,酸菜白肉血肠、小鸡炖蘑菇,老虎菜,中间还蹲着一盆大骨头炖酸菜。



炕上,俩孩子爬来爬去的闹,李平揪着李安的耳朵,李安啃着李平的脚丫子,一见他进门,齐齐地喊:“爹!”



李二狗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炕头坐着个老头,穿着件油渍麻花的旧棉袄,手里捧着半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见他进来,眼皮一撩:



“兔崽子,才回来?烧鸡都快让我造完了。”



李二狗的眼泪差点下来。



“干爹。”



“哎。”陈镇岳应了一声,撕下个鸡腿扔给他,“哭丧个脸干啥,出息吧。”



门帘一挑,陈十安和耿泽华、胡小七说笑着进了屋。



陈十安一头黑发,气色红润,一进门就喊:“二狗哥,就等你了。”



“来来来,都上炕!”秦雪端着一盘饺子进屋,“今儿个太初那老东西彻底死透了,普天同庆!”



“死了?太初?”李二狗愣了。



“死了啊。”陈十安笑着说,“相柳也重新封上了,九份本源都归位了。二狗哥,事儿全办完了,往后啊,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安安稳稳过日子。”



李二狗坐在热炕头上,怀里一边一个孩子,秦雪往他碗里夹了块大骨头,干爹在炕头啃烧鸡,兄弟们在对面喝酒划拳,窗户上结着冰花,外头下着雪,屋里热得穿不住棉袄。



真好啊。



这就是他李二狗做梦都想过的日子。



“吃啊,愣着干啥。”秦雪催他。



李二狗夹起那块大骨棒,咬了一口,又端起酸菜汤喝了一口,忽然就停住了。



“咋了?”秦雪问。



“媳妇。”李二狗看着她,“你做的大骨头,汤里咋没放干辣椒呢?”



秦雪笑了:“每次都一样怕你吃腻。”



“你对我是好,可你做菜爱酸辣,每次酸菜炖大骨头你都爱往里放两根干辣椒,说酸辣开胃,能让我多吃点。”李二狗慢慢放下筷子,“还有这俩小的,上回见的时候还不会喊爹,就会啊啊。这儿倒好,爹都喊上了,可这都多少天了,个子一点没见长。”



屋里还是暖的,可李二狗心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他扭头看窗户,玻璃上的冰花,一朵是一朵,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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