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09章 报应

他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



&34;你俩谁对汉城以北那一带熟悉？我只能带一个。带走的那个配合我办事，办完了给条活路。不带的那个嘛——&34;



他没有说完。但那个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34;我熟悉！我熟悉！&34;



两个人同时喊了出来，声音都劈了。



副官喊得更大声：&34;首长我在那边驻过一年多！每条路我都走过！&34;



警卫员不甘示弱：&34;我也在那边待过！白师长每次去前线视察都是我开车！我比他更熟！&34;



两个人跪在地上，互相瞪着对方，眼睛里的意思很明白——你死你的，我可不想死。



瘦子叹了一口气。那个叹气的姿态很到位——为难的、同情的、但又无可奈何的。



&34;很难办啊。&34;



他从桌上拿起了两个纸团。小小的，揉成球。



&34;这样吧。抽签。一个写着&39;生&39;，一个写着&39;死&39;。谁抽到什么就是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怨不了别人。&34;



两个纸团被放在了桌子边上。



两个俘虏跪在地上，盯着那两个纸团。像是盯着两颗炸弹。



卫兵把纸团递到了他们面前。



两个人颤颤巍巍地各拿了一个。



拆开。



副官手里那张：一个字。死。



警卫员手里那张：一个字。生。



副官的脸一下子就垮了。手里那张纸飘了下去，落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34;扑通&34;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着。



然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不能坐着等死。他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绕过桌子，一把抱住了瘦子的腿。



抱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愣了一下——瘦子一直是站着的。他的身高太矮，坐在桌后面被桌子挡住了下半身，看上去像是坐着的，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有椅子。



但这个细节已经顾不上了。



副官抱着瘦子的腿，哭了出来。



&34;首长啊！我求求您了！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一岁多的儿子，老婆瘫痪在床上还怀着四个月的孩子——我要是死了，那就是一尸五命啊！五条命啊首长！&34;



他哭得鼻涕眼泪全下来了，糊了瘦子一裤腿。



瘦子的眉头拧起来了。



&34;五条命？&34;他的表情是真的在纠结——至少看上去是真的。&34;这怎么得了。杀孽太重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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