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62章 一颗黑星

史密斯站起来了。



他没有回答杜勒斯的话。



他走到窗户前面。



四月的阳光照在他瘦削的侧脸上。



他没有看窗外。他的目光是往下的，落在楼下——大楼一层门厅的方向。



&34;杜勒斯。&34;



&34;局长。&34;



&34;你进这栋楼的时候，走的是不是正门？&34;



&34;是。&34;



&34;门厅左手边那面墙，你看到了吗？&34;



杜勒斯愣了一下。



那面墙他每天都路过。只有在离地面一人高的位置，刻着一颗星。



黑色的。五角。大约两个手指那么大。



没有名字。没有日期。什么都没有。



&34;我看到过。&34;杜勒斯说，&34;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34;



&34;那是我让人刻的。&34;史密斯说。



他还站在窗前，背对着杜勒斯。



&34;去年五月，马克南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34;



&34;我坐在这张桌子后面想了很久。这个人死在了一个我们不能承认自己去过的地方。他做的事情不能写。他的名字不能公开。他的家属拿到的通知上写的是&39;国务院职员，因公殉职&39;。&34;



&34;我们连他是怎么死的都不能告诉他妻子。&34;



史密斯的声音没有起伏。



&34;所以我叫人在那面墙上刻了一颗星。&34;



&34;不写名字。不写日期。什么都不写。&34;



&34;因为除了这个，我们什么都不能给他。&34;



他转过身来。



&34;那面墙上第一颗星，是马克南。&34;



&34;一个人。在一片我们连地图都画不全的地方，撑起了整条西北的情报线，撑起了那些部落的叛乱，撑起了我们在那个方向所有的眼睛和耳朵。&34;



&34;他死在那里了。&34;



史密斯看着杜勒斯。



那双陷在眉骨下面的眼睛，第一次显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34;我不想在那面墙上再添一颗星。&a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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