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酒一会就见底了。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红烧肉见底了。醋溜土豆丝见底了。葱爆羊肉见底了。炒鸡蛋只剩下锅底的一点碎渣。拍黄瓜还有两根没人碰。



李福远把最后一口米饭拨进嘴里。拍了拍肚子。打了一个嗝。



&34;郝建,你这手艺真没话说。红烧肉是一绝。下次能不能做两碗?&34;



&34;下次你自己买肉来。&34;郝建说。



吴有容开始收拾桌子。齐思薇站起来帮忙。两个女人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说着什么。偶尔传来一两声笑。



方天朔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四十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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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吉普车从四合院出发。



方天朔开车。齐思薇坐在副驾驶上。张浩浩、吴大江和李福远本来也要上车,被方天朔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34;你们在家待着。我一个人送就行了。&34;



三个人站在院门口目送吉普车开走。



&34;旅长这个眼神。&34;张浩浩小声说,&34;比在砥平里下命令的时候还吓人。&34;



&34;人家送媳妇,你俩跟着干什么?&34;吴大江摇了摇头。



&34;我就是想坐坐吉普车,兜兜风,消个食。&34;李福远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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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四到西郊招待所,开车大约二十分钟。



三月份的北京夜晚很冷。吉普车没有车顶,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齐思薇缩了缩脖子。方天朔停下车,把自己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上。



齐思薇裹着大衣,看着车外。长安街上的路灯稀稀落落地亮着。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车铃&34;叮铃铃&34;地响。远处天安门的轮廓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34;方天朔。&34;齐思薇忽然叫了他的全名。



&34;嗯?&34;



&34;你这次去前线,多长时间回来?&34;



&34;不知道。快的话一两个星期。慢的话可能一个月。&34;



齐思薇沉默了一会儿。



&34;我培训一个月。你要是一个月之内回来了,我们还能再见一面。&34;



&34;嗯。&34;



&34;你要是一个月之内回不来呢?&34;



方天朔没有回答。



齐思薇也没有追问。她把方天朔的军大衣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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