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2章 584高地

透了布条,冻成了黑红色的冰壳子。有个战士脸上被弹片划了一道,从额角一直到下巴,肉翻开着,来不及缝。有个战士右脚的鞋被炮弹气浪掀飞了,脚趾冻成了紫黑色,走一步疼得龇牙。



但他们的眼神是一样的。



不是愤怒。不是绝望。是一种被打到了谷底之后,反而从谷底里生出来的、安静的、不可动摇的东西。



&34;教导员,&34;一个班长开口了,&34;584高地,我们要夺回来。&34;



李永森看了他一眼。



&34;你知道上面有多少美军?&34;



&34;知道。一个营。&34;



&34;你们十七个人,打一个营?&34;



&34;加上8连来支援的九个人。二十六个。&34;



李永森没有马上说话。



二十六个人。打一个营。八百对二十六。



疯了。



但他看着这十七个人的眼神——他们不是疯了。他们只是不愿意让高地上的战友白白牺牲。584高地上,侯喜江和八个弟兄的血还没有干。那是他们的阵地。



几个伤势更重的战士也挤了过来。



&34;教导员,我也去。&34;一个胳膊上缠着夹板的战士说。



&34;你胳膊断了,去什么去?&34;



&34;我腿没断。能跑就能扔手榴弹。&34;



李永森看着他们。嗓子发紧。



&34;不行。&34;他的声音压得很低,&34;伤重的留下。这一仗——得留几个种子。&34;



他说服了那些伤重的战士。但说服不了那二十六个要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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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二十六个人集合在山脚下一个背风的弹坑里。



没有人命令他们集合。他们自己来的。



李永森站在他们面前。



&34;我说几句话。你们都清楚上面的情况。美军一个营,刚拿下584高地,正在巩固工事。我们二十六个人,弹药不多,体力到了极限。&34;



他停了一下。



&34;按常理说,这仗不该打。上级也没有命令我们反击。但你们要去,我拦不住。&34;



二十六个人安静地看着他。



&34;那就这样。&34;李永森说,&34;把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钱、信、照片、私人物品,全交给留下的人。交不了的,算作党费。&34;



一个一个地掏口袋。



有人掏出了一叠皱巴巴的人民币——几万块旧币,也就几块钱新币的事。有人掏出了一封信——叠得整整齐齐,家里来的,还没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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