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16章 缺德带冒烟
。酱缸。饭碗。瓷盘子。大大小小的陶瓷器皿,从灶台上、柜子里、墙角旮旯里一件一件搬出来,堆在院子里。
然后开砸。
一个战士抡起工兵铲,一铲子下去,&34;咔嚓&34;一声,一个泡菜坛子碎成了十几片。又一铲子,一摞饭碗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碎片。碎瓷片哗啦啦地倒进麻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瓷片有大有小。大的用脚踩碎,踩到指甲盖大小。小的不用管——越碎越好。这些碎片,边缘锋利如刀,嵌入人体后x光看不到,手术都没法取。
干辣椒也找到了。
朝鲜农家几乎家家挂着辣椒串。红通通的,干透了,一掰就碎。战士们把辣椒串从房梁上、墙壁上、窗户边上一把一把地扯下来,装了整整六七个麻袋。
然后是碾碎。找了一个石磨——朝鲜人家磨辣椒面做泡菜用的——两个战士一个推磨一个填料,把干辣椒一把一把地倒进磨眼里。石磨转起来,红色的辣椒粉从磨缝里飘出来。推磨的战士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34;妈的——&34;他用袖子捂着鼻子,&34;这玩意儿比催泪弹还狠——&34;
&34;别说话!张嘴更呛!&34;旁边的人吼他。
嫌一个石磨太慢,又找了两个。三盘石磨同时转。到傍晚,辣椒粉装了满满几个布袋,深红色的,捏一把在手里,隔着布袋都能闻到辛辣味。
最后是铁丝。
战场上废弃的铁丝网不少。美军和韩军撤退时丢下的,志愿军之前战斗中拆除的,东一卷西一卷扔在路边和田埂上。人多好办事,一下午收拢了一大堆。
但铁丝得切成短段才能当弹片用。整卷的铁丝塞在炸药里,爆炸时飞不远。
方天朔让人从村里找了一把铡刀——朝鲜农家切草料喂牛用的。铡刀有半米长,刀口虽然有些钝了,但对付铁丝绰绰有余。
嫌一把铡刀慢,又找了三把。四把铡刀同时切。
两个人一组配合。一个把铁丝捋直了,一把十几根并在一起,伸到铡刀底下。另一个双手握住刀柄,一刀下去,&34;咔嚓&34;一声,十几根铁丝齐齐断成三四厘米的短段。
铁丝段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34;咔嚓。&34;&34;咔嚓。&34;&34;咔嚓。&34;&34;咔嚓。&34;
四把铡刀此起彼伏地落,像四个铁匠在打铁。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铁丝短段装了整整七八个弹药箱。每根三到五厘米长,细细的,两头尖锐。成千上万根,堆在箱子里,银白色的,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
李春姬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的任务是翻译和联络,这些事跟她无关。但吴大江没有让她离开,她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从上午看到下午。
从方天朔在地上画那两条弧线开始,到铁钉堆成小山,到碎瓷片装满麻袋,到辣椒粉呛得人眼泪直流,到铡刀一下一下切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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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开砸。
一个战士抡起工兵铲,一铲子下去,&34;咔嚓&34;一声,一个泡菜坛子碎成了十几片。又一铲子,一摞饭碗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碎片。碎瓷片哗啦啦地倒进麻袋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碎瓷片有大有小。大的用脚踩碎,踩到指甲盖大小。小的不用管——越碎越好。这些碎片,边缘锋利如刀,嵌入人体后x光看不到,手术都没法取。
干辣椒也找到了。
朝鲜农家几乎家家挂着辣椒串。红通通的,干透了,一掰就碎。战士们把辣椒串从房梁上、墙壁上、窗户边上一把一把地扯下来,装了整整六七个麻袋。
然后是碾碎。找了一个石磨——朝鲜人家磨辣椒面做泡菜用的——两个战士一个推磨一个填料,把干辣椒一把一把地倒进磨眼里。石磨转起来,红色的辣椒粉从磨缝里飘出来。推磨的战士被呛得眼泪直流,咳嗽不止。
&34;妈的——&34;他用袖子捂着鼻子,&34;这玩意儿比催泪弹还狠——&34;
&34;别说话!张嘴更呛!&34;旁边的人吼他。
嫌一个石磨太慢,又找了两个。三盘石磨同时转。到傍晚,辣椒粉装了满满几个布袋,深红色的,捏一把在手里,隔着布袋都能闻到辛辣味。
最后是铁丝。
战场上废弃的铁丝网不少。美军和韩军撤退时丢下的,志愿军之前战斗中拆除的,东一卷西一卷扔在路边和田埂上。人多好办事,一下午收拢了一大堆。
但铁丝得切成短段才能当弹片用。整卷的铁丝塞在炸药里,爆炸时飞不远。
方天朔让人从村里找了一把铡刀——朝鲜农家切草料喂牛用的。铡刀有半米长,刀口虽然有些钝了,但对付铁丝绰绰有余。
嫌一把铡刀慢,又找了三把。四把铡刀同时切。
两个人一组配合。一个把铁丝捋直了,一把十几根并在一起,伸到铡刀底下。另一个双手握住刀柄,一刀下去,&34;咔嚓&34;一声,十几根铁丝齐齐断成三四厘米的短段。
铁丝段哗啦啦地掉在地上,堆成了一小堆。
&34;咔嚓。&34;&34;咔嚓。&34;&34;咔嚓。&34;&34;咔嚓。&34;
四把铡刀此起彼伏地落,像四个铁匠在打铁。
到傍晚收工的时候,铁丝短段装了整整七八个弹药箱。每根三到五厘米长,细细的,两头尖锐。成千上万根,堆在箱子里,银白色的,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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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姬一直在旁边看着。
她的任务是翻译和联络,这些事跟她无关。但吴大江没有让她离开,她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从上午看到下午。
从方天朔在地上画那两条弧线开始,到铁钉堆成小山,到碎瓷片装满麻袋,到辣椒粉呛得人眼泪直流,到铡刀一下一下切铁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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