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9章 高手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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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移了一点。鸭绿江上有船在走,汽笛声远远地传过来。
"仁川。"麦克阿瑟忽然换了话题。不是在说这次战争——是三个月前。他最好的一手棋。"你觉得怎么样?"
一个被俘的五星上将问对手这个问题——不是在求安慰——是想知道,那个打败了他的人,怎么看他赢过的那一局。
"换了我也会在仁川登陆。"方天朔说。
麦克阿瑟的肩膀松了一点。很细微——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看不出来。这大概是被俘三周以来他听到的第一句肯定。
"但我登完了会停在三八线。"方天朔说,"不会过去。"
那一点松弛收紧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
"你说得对。"麦克阿瑟把烟掐灭在杯子里——只抽了一半。"仁川是我最好的决定。越过三八线是最坏的。"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个地方——也许是鸭绿江,也许什么都没看。
"赢的人往往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
这句话不需要接。它本身就是一个七十岁的人对自己一生的总结。
方天朔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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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朔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油纸裹着。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弗吉尼亚烟丝。你们兴南港仓库里缴获的。"
麦克阿瑟看着那包东西。没有立刻伸手。
他看了大概三四秒钟——看着那张皱巴巴的油纸——然后打开了。
他闻了一下。
眼睛闭上了。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菲律宾的营地里抽过。东京的司令部里抽过。仁川的旗舰上抽过。密苏里号的甲板上——1945年9月2日——日本投降那天——海风里混着烟丝的焦香——他站在甲板上抽着烟斗看太阳落山——
眼睛睁开了。
他往烟斗里装了一撮。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仪式性的事情。划了火柴。点上。
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嘴角和鼻腔里缓缓溢出来。他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着。阳光从窗户照在他脸上,皱纹在光线里显得很深。
"三周了。"他说,"第一斗烟。"
又吸了一口。
"你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可怕的敌人。"
方天朔看着他。
"不是因为你打败了我。"麦克阿瑟的声音很轻,烟雾从嘴唇间溢出来,模糊了他的表情,"是因为你打败了我之后,还记得给我带一包烟丝。&q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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