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8章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他不是没有退路。
他大可以装病不出,按兵不动躲过这风头,把一切难题都交给晏沉。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
他主动交出玄铁军令,又孤身一人,抱着必死的决心迈进这座宫门。
只有他敢来。
只有他至死也不屈。
晏云季才会慢慢回过味来,开始怀疑拓跋淮无推动这一切的居心,才有机会挑拨两人之间的联盟或交易。
如此,沈家才能保全。
北境的军马才有进京的可能。
那他这一条命,才算是真正用到了刀刃上,为新皇把前路给铺平了。
沈昭野在心里把这一切过了一遍,然后双手交叠撑地,重重磕在金砖上。
“臣愿受刑,以自证清白。”
晏云季眸光微微一凝。
沈昭野已经直起身来,从容地走到那张长凳前,俯身趴了上去。
他的双手被内侍用铁环扣在凳腿两侧,肩背被迫绷成一条平直的线。
晏云季眼中试探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复如常,朝行刑的侍卫压了下手。
“用刑。”
带钉的板子被高高举起,杖身破风落下,闷响着重重砸在沈昭野背上。
抬起来时,钉尖上勾着一缕碎布和皮肉,血珠子沿着钉尖滴下来。
沈昭野咬紧了牙。
第二杖紧跟着落下。
沈昭野整个人被砸得往下一沉,额头不支地抵上凳面,喉间滚出一声极闷的哼声,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第三杖、第四杖。
杖杖见血,墨青色衣料被血泡得发黑,黏在皮肉上,又被下一杖砸得翻卷开来,露出底下模糊的血肉。
第十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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