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2章 还有谁不服?
拓跋淮无指尖仍停在那枚红点上,指腹在羊皮纸面上慢慢碾过一圈,将那一点朱砂印磨得有些模糊了。
“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但最不可能的地方,却一定是最方便藏东西的地方。”
惊鹊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头微微一凛,“殿下的意思是……”
拓跋淮无慢慢直起身来,将指尖从那一点上挪开,拢回袖中。
“再查。”
他说。
“这次,掘地三尺。”
……
自踏入十二月,京城的天便一日冷过一日,远山近树都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雾,云层沉沉地耷拉着。
沈昭野在军事上的天赋,确实无人能及,不过短短半月,就将从各军打散收拢来的散兵重新编整重组。
其中五万燕家军,原是晏云季从北境调回来,想握在自己手里的,可几个将领轮番带过,没一个压得住。
燕家军骨子里只认镇北王的令,旁人的话到了他们耳朵里,不过是从左耳进右耳出的风,没什么用。
晏云季为此费心费钱,也发了好几回火,却也始终无计可施。
沈昭野到军营第一日,什么话也没说,只在校场上立了一面擂鼓。
“我不管你们从前听谁的令,到了我麾下,就只认我一个人的声音。”
他站在点将台上,银甲被晨光镀上一层冷冽的边,目光从台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上一一扫过去。
“有不服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打赢我,这支军队归你管。”
“打不赢,就老老实实把爪子收起来,往后我说什么便做什么。”
台下有人嗤笑一声。
那是燕家军里出了名的刺头,一身横练筋骨,在军中打遍无敌手,连前任几个将领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慢悠悠从队列里走出来,肩胛骨一抖,将外罩的皮甲解开丢在地上,露出底下一身鼓胀的腱子肉。
“末将赵魁,讨教了。”
“讨教”两个字被他说得软塌塌的,嘴角挂着一丝明晃晃的嘲弄。
沈昭野没多话,只抬手解下腰间佩刀,随手往地上一插,又褪了肩上的披风,赤手空拳走下点将台。
赵魁先发制人,一记重拳裹着风声砸向沈昭野面门,拳势凌厉,带得他整个人都往前倾了过去。
沈昭野不闪不避,只在他拳锋即将触及自己鼻尖的瞬间,忽然侧身一让,右手顺势扣住赵魁手腕。
借力一拧一带,同时脚下勾住他踝骨,干脆利落地将人摔翻在地。
赵魁后背着地,尘土飞扬。
他还没反应过来,沈昭野的膝盖已压上他胸口,一只手狠狠掐住他咽喉,制住他所有挣扎的余地。
“下一个。”
接下来又接连上了九个,有使长枪的、有使双刀的、有拳脚功夫的,甚至还有一个使阴招的,趁沈昭野转身时从背后扑上来,想锁他喉。
沈昭野头都没回,侧身一肘撞在那人肋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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