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8章 正好让她痛一痛
动作极慢,每移一寸便停一停,做贼似地打量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阿沉?”
她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苏软屏住呼吸又唤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半分,“晏沉?”
他还是没有动。
苏软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轻手轻脚从床沿滑下去,弯腰摸到衣架旁,从自己外袍的暗袋里摸出那只小玉瓶。
又小心翼翼挪回去,拔开瓶塞,将瓶子里的母蛊倒进晏沉掌心里。
晏沉的掌心很烫。
母蛊焦灼地蠕动了两下,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针尖大的一个血点。
苏软用指腹轻轻一蹭,血点便凝成一颗极细的血珠,泛着微暗的光。
应该是种上了。
她又等了几息,确认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重新卧进他怀里。
夜又静了片刻。
晏沉睁开眼。
他侧头看了一眼苏软睡熟的脸,才抬手看向自己掌心那枚针尖大的红点。
难怪晚膳时她非要灌他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他嘴边送,笑得又甜又心虚。
他装作不察,一杯一杯地喝下去,只是想看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原来心思放在这儿。
苏软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么,脸往他臂弯里又埋了埋。
晏沉跟着她的动作挪过去,让她枕得更舒服些,又伸手将她踢开一半的被子重新拉上来,掖到她下巴底下。
“笨蛋。”
他低下头,唇轻轻贴上她额头。
“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想要什么做什么,直接告诉我就好了。”
苏软睡得很沉,没有听到。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床帐上铺开一片蒙蒙的白。
……
驿站深处,门窗紧闭。
一盏莲花琉璃灯搁在桌面正中,灯火凝成豆大一点幽蓝,往外投下层层叠叠的莲瓣影,将房间映得鬼气森森。
灯前坐着一个穿黑斗篷的人。
兜帽压得很低,自左颊斜贯至下颌的一道刀疤在光影里沟壑分明。
他正盯着那簇火苗看。
火焰“噗”地一响,猛地朝灯壁一侧歪去,又剧烈颤动着弹回。
“殿下!有动静了。”
拓跋淮无原本立在窗前,闻言偏过头来,看向那盏跳动不止的灯火。
“怎么说?”
黑斗篷指向那盏莲花琉璃灯。
“这是牵丝蛊的蛊灯,灯焰不灭,则证明蛊虫已入宿主之体。”
“灯芯摇曳至此,则说明有人在试图将那蛊虫从宿主体内逼出。”
“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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