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县尉转过脸来,凑到章砚山面前打量他一番,眯着眼道,“云台县不归本官辖治,走走走。”
不耐烦地撂下这句话,那县尉便径直踏上了马车,催使车夫驾车离开。
章砚山冲身上前,直接拦在马车前跪下,车夫连忙勒停马匹,马儿前蹄高高扬起,险些就要踏在章砚山身上。
车驾中被摔个趔趄的县尉,扶着歪倒的乌纱帽探出头来,大骂道,“你找死啊?!”
“卑职所报之事,乃是禁书中的妖物食人一案,此事不但关乎云台县,还关乎着整个大钺朝的安危。
云台县百余名村民遭难,沦为吃人的妖物,县尉官兵几十人齐齐遇害,若不加以追查、增派兵力围剿,不久后妖物必将破城,届时,整个天下都会沦为尸身血海。”
章砚山言辞恳切,以头抢地,“大人若不愿受理此案,在下只能长跪不起。”
听完章砚山的奏报,县尉和几名衙役却是面面相觑。
几人随即走到章砚山身旁,直接将其架走。
章砚山见几人拿出绳子,二话不说便捆住自己的手脚,立时挣扎着大喊道,“你们凭何绑我,我所犯何罪?”
县尉坐在马车上,神色不耐烦地开口道,“公然阻拦朝廷命官办差,将他押入牢中,关几天再说。”
“是,大人。”
眼看衙役押着自己往县衙走,章砚山急得火冒三丈,“你们不能抓我,那妖物会翻墙进来伤人的,快放开我!”
县尉放下车帘,哂笑一声,“哼还妖物,那香云楼的妖物才最是可怕。”
话落,想到一个个身段婀娜的舞姬,县尉脸上露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地牢中。
章砚山扒在门边,朝着离去的狱卒急切喊道,“快放我出去,否则日落后他们便会攻进来,大家都活不了。”
狱卒哪里会听,但凡进了地牢的犯人,口中都是这句话,他们早已习惯,锁好牢门后,便径直离去。
他焦急的呼喊声,传到了不远处的付清漪几人耳中。
再次听闻妖物食人,天将大乱的话题,付清漪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国立功,曾是她的毕生夙愿。
可如今身居桎梏,背负着叛国之女的骂名,哪还有时间操心这天下。
付清漪长叹一口气,抱着昏迷不醒的秦玉卿,看向为秦玉卿把脉的付婉兮,“娘没事吧?”
付婉兮蛾眉轻蹙,“不太好,两手的寸脉细涩到几乎摸不着。”
“那要如何才能让娘醒过来?”
付婉兮按揉起秦玉卿的内关、人中等穴,开口道,“必须施针,再不能由她昏睡了,需得将她唤醒,大悲后入睡心神耗空,醒来后恐患上癫狂、失语之症。”
付玖跪在秦玉卿身旁,哭着摇晃秦玉卿,“娘快醒醒,您不能再出事了。”
“眼泪若是能救出你娘,就不用本皇子跑这一趟了。”
几人望向牢门,但见一身锦衣的大皇子走到了牢房外,身后还带着一名身材魁梧、身型超出常人一倍的银甲男子,狱卒忙躬身为其开了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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