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灵洗心中总结。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盘膝而坐,丹田中那道拇指粗细的青炁缓缓流转,按照藏锋法所载的路径向气海、命门、大椎几处关隘行去。
才走到第一处气海,灵炁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骤然溃散,倒卷回丹田,激得他胸腹间一阵翻涌。
“极难。”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过。
第二次,气海过了,卡在命门。
第三次,命门也过了,卡在尾闾。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失败了三十余次。
陈灵洗额上见了汗,呼吸也粗重了几分,可那双眼睛却越发明亮。
每一次失败,他对灵炁运行路径的感知便更清晰一分。
那几处关隘的阻滞之感,也在一次次冲击下渐渐松动。
终于。
第五十二次时,那道青炁毫无滞涩地通过了全部关隘,在周身经脉中循环一匝,最终归于丹田。
霎时间,陈灵洗只觉得周身一轻。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纱从他身上揭去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肌肤下那一层温润的玉质光泽悄然敛去,原本隐隐透出的灵炁波动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此刻他若闭上眼睛,便觉得自己与方才盘膝吐纳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丹田中那道灵炁虽然仍在,却被裹在了一层极薄极韧的屏障中,秘不外泄。
“成了。”
陈灵洗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藏锋法初成,往后只要不主动催运灵炁与人动手,便是行炁之人,恐怕也未必能轻易看穿他身怀修行。
他歇了一口气,又将思绪投向第二门术法。
青锋法。
这门术法与藏锋截然不同。
藏锋向内收敛,青锋则是向外喷薄。
它讲究的是“炁出如剑,锋芒无匹”,将灵炁凝成一缕极细极锐的青锋气,破体而出,无坚不摧。
陈灵洗按法门所述,将丹田中的灵炁导引而出,沿着右臂经脉缓缓推进,同时以意念将那道青炁不断压缩、压实。
这比藏锋法难了不止一倍。
灵炁本是无形之物,寻常运转时如水银泻地,自然而然地便散开了。
此刻要将它强行拘束在一线之内,便如同要将一匹野马塞进一根竹管,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
“这门术法,很有可能会是我以后最大的倚仗。”
陈灵洗尝试修行。
第一次,青炁刚凝到肩井穴便爆散开来,震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
第十次,青炁到了手肘处溃散,指尖崩出一道极淡的青色残劲,将桌案上的粗陶碗削去了一小块边角。
第三十次,青炁到了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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