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子:“嗯!”



不远处。



帝仙从始至终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说道:“岁岁枫叶皆相似,年年人事尽成空。”



“二位早就非当年之人,有什么旧可叙的?”



“还有,你并非秋风天,仅是一尊思鬼而已,又有曾经之几分力?”



灰雾僧影道:“帝仙施主,你可是修成第二因了?”



帝仙望他:“你觉得呢?”



灰雾僧影道:“是,不是!”



与此同时。



乾元子已是手持柴刀,一步一步,朝着李十五而去,眼窝里无丝毫人性,只有数不清的阴毒怨恨。



他露出一口黄黑参差烂牙,似恶鬼般择人而噬道:“徒儿啊徒儿,你觉得这样好耍嘛?”



“非要一次次让为师活过来,死而复催,灭而复起,不得安息,你啊……可真是孝啊!”



听着这话。



李十五眸底同样翻涌起火光:“老东西,我恨不得将你扒皮扬灰,镇压轮回永世不得解脱。”



乾元子一声声讥笑着:“演,徒儿你继续演!”



“若为师真死了,你这孽徒……怕是又不高兴了。”



“还有啊,为师当年在那一片荒山之中寻仙时,的确动过杀心,将徒儿脑袋砍落过。”



李十五声音冷冽刺骨:“老东西,你承认了?”



乾元子点头:“为师的确砍过徒儿人头,不过啊,仅是砍过你头上那一颗而已,不过后来……又给重新长了出来。”



“所以我时常想,究竟是我阴魂不散一直缠着你,还是你这孽徒一直死缠着为师不放。”



“不过也没什么。”



“咱们俩就是孽缘,一辈子锁死算了,懒得再去祸害他人了。”



李十五嘴唇哆嗦着,又气又怒道:“不行,得将白晞、黄时雨也锁进来,让这两个祸害置身事外,老子心里不太舒服。”



约莫几丈开外。



帝仙一袭华袍垂地,或许是无语至极了,如凡人一般耸耸肩道:“瞧见没,这师徒俩,太混乱,弄不清,给我这个局外人都整糊涂了……”



灰雾僧影又是双手合十,行佛礼:“那咋了?”



“贫僧只坚定一点,从始至终都站在十五施主这一头就好了。”



帝仙:“……”



此时此刻。



只见李十五目眦欲裂,几欲泣血:“呵呵,呵呵呵呵,老东西,你说曾经砍了我的头?”



“你被棺老爷灌了迷魂汤,人血馒头胀多了,老糊涂了吧?”



听到这话。



乾元下意识的,碰了碰耳上悬着的棺老爷,一双老眼似有些茫然:“莫非又是为师记错了?不对,应该还是十五徒儿演得好……”



接着。



只见他浑浊深陷的眼珠缓慢转动,死死盯在李十五之上:“徒儿,为师真的老了,时间不多了,记性也因人老变得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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