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佛刹大门轰然合拢,闭拢的严严实实。
娃娃并未回头看,只是提着一团龙肉,一瘸一拐跟在伎艺天身后,走在青石小道之上,朝着佛刹深处而去。
他问:“和尚啊,你在这不可思之地,可是知晓外界之事?”
伎艺天脚步未顿,只是轻叹了一声:“李十五携带佛毒一份,毒了这世间第一天,太可叹,可悲,可惜,亦……可怖!”
他胸口微微起伏,深吸口气道:“真的,太吓人了啊。”
娃娃呵笑道:“多少年前我忘了,那无法天非要来纠缠于我,然后咱俩儿就比着剖孕妇腹中胎儿,足足剖了二十年,堆得婴尸成林,偏偏他次次都能听到‘有回响’,给他一颗佛心都几乎听散了。”
伎艺天点头:“此事,贫僧亦有听闻。”
“当时无法天佛位崩溃在即,遇李十五施主,故向他讨封,问了一句:你看我像佛还是像人!”
“最后因‘像佛’二字,佛心无恙,佛位稳固。”
“想必那时,我等真佛就已中那佛毒已深,将那李十五所说之话,当那天道箴言一般,只信他,唯信他,信到……对他死心踏地!”
“也因此,才有他一言定真佛。”
一大一小,一边走着,一边如聊家常一般说个不停,一路来到那三口无名铜棺跟前。
其中两具依旧是劈开了的,棺材盖残片零星散落一地,第三口铜棺则是在几经摧残之下,仅有薄薄一层还覆盖在棺身之上,似用手指轻轻一戳即破。
娃娃直直盯着那口棺:“和尚,你没打开看看?”
伎艺天摇头道:“不想打开。”
娃娃道:“为何不开?”
伎艺天笑了笑:“里面啊,是你媳妇。”
娃娃当即黑脸回他:“是你媳妇,是你媳妇,是你全家媳妇。”
伎艺天点了点头:“不错,说得不错,就是我媳妇。”
娃娃盯了他一眼,问:“你这里有灶台没有?这棺老爷腹中,铁锅,蒸笼,面粉,酵母之类玩意儿都是齐全的,不过居然崭新一片,似从来没有用过。”
“也不知啊,那李鬼……准备这些家伙事,究竟作何用的。”
却是不见,其左耳上坠着的棺老爷,已然又是满眼锈泪婆娑,这些物件……自是同它画饼用的。
……
与此同时。
外界人山之中,虽风雪依旧未歇。
偏偏各地一片锣鼓欢腾,普天同庆之相。
那一尊尊腐朽山官,以及人族之中高人之辈,仅是简单商议之后,便是担心以免夜长梦多,索性来上一个原地开席,将那些天地人三官肉身给吃了。
而他们,也确实是如此做的。
只是那些大周天人族三官血肉,消化起来竟是……异常之困难无比,甚至吞入腹中之后,还宛如一只只肉蛆一般,不停蠕动着。
且他们,似乎也暂时,未踏上仚修这一条路。
而看似一片祥和欢腾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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