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杀得难解难分,看不出谁占上风。"太傅开城门那天就该请我来的,何必等到今日?"



"那一天太乱。"司马孚伸手在棋盒里拈起一枚黑子,在指尖捻了捻却没有落子,"满城百姓看着,魏室百官看着,曹奂那小娃娃还在宫里哭。老夫若在那时候把这东西交出来,旁人不骂我'卖主求荣'才怪。"



他放下棋子,从案下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檀木匣子,推到刘封面前。匣子表面漆色斑驳,四角镶着铜片,铜片上铸着些细密的纹样。刘封凑近细看,纹样依稀是云纹和龙纹交错,工艺极精,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旧气。



"打开看看。"司马孚说。



刘封没有立刻动手。他先抬头看了司马孚一眼:"太傅,我有个规矩。别人递过来的东西,我得先知道那是什么。"



"怕有毒?"司马孚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苍凉,"老夫若想毒死你,在你进洛阳城那天就该在城门洞里备好鸩酒。何必等到今日?这东西——曹丕临死前亲手写的。当年他篡汉之后身子一直不好,四十岁上就快不行了。临终前三天,他把自己关在许都旧宫里写了一份东西,写完交给他的近侍,嘱咐'待天下有变时,交给那个能真正坐稳江山的人'。"



刘封的手指按在木匣的铜扣上,忽然觉得那冰凉的金属触感有些烫手:"曹丕从汉献帝手里夺了江山,临死却留了一份东西给'能坐稳江山的人'……太傅觉得,他这是什么心思?"



司马孚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目光幽幽地望着殿外柏树影中漏下的月光:"你猜曹丕这人心里头最怕什么?他怕死。可他更怕另一件事——怕自己篡来的江山坐不久。他怕后人骂他,怕史书上写他'以伪代真',怕有朝一日别人也学他的法子把他曹家的江山夺走。所以临死前他翻来覆去想明白了一件事——要想江山坐得稳,得让天下人觉得你坐这个位子是天命所归,而不是刀架在脖子上抢来的。"



他放下茶盏,语气忽然变得极淡:"于是他把当初逼汉献帝禅让的那些事,一桩一桩都写在了这份东西里。诏书怎么拟的、玉玺怎么盖的、群臣怎么劝进的、献帝怎么哭的……甚至连他自己当时心里怎么想的,都写进去了。四十六年前那场禅让大戏的台前幕后,全在这匣子里。你打开看一遍,就知道曹魏是怎么来的。"



刘封的手停在铜扣上一动不动。殿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柏树梢头哗哗作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读过的那些史书——《三国志》里写曹丕受禅,只有寥寥数语:"庚午,魏王即皇帝位,改元黄初。"干净利落得像一道数学公式。可他心里清楚,任何权力交接的背后都不可能那么干净。如今这份"不干净"的东西就摆在面前,檀木匣子散发出淡淡的沉香气味,像某种被封印已久的叹息。



"太傅,"刘封缓缓开口,"你把这东西给我,是想让我看完之后——因为知道曹家得位不正,所以也怕自己重蹈覆辙?"



司马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他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比老夫想的还要聪明。不错,老夫交给你这东西,确实是赌——赌你看完之后,会做出跟曹丕不一样的选择。"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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