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步不长不短。
韩老卒。
沈烈没抬头。他继续把破扫把往沟壁外那一线压。压的时候皮甲内层封边贴肋骨第三根,凉着。
韩老卒走到沈烈背后两步停下来。
“沈烈。”
“在。”
“扫完了?”
“快了。”
“嗯。”
韩老卒看了一眼沈烈手里的破扫把。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堆落叶。
没多说。
他站着停了三息。
三息里沈烈没回头。手里那一寸破扫把杆头压在沟壁外那一线没移。沟壁外那一线压住的,正好是抽烟杆昨夜走过的脚印的转弯处。
韩老卒的眼睛今早没往那块脚印上落。
沈烈也没让它落。
韩老卒走了。
走的方向是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那一截。
去看抽烟杆停那块石条。
沈烈把破扫把杆头从沟壁外那一线挪开半寸,往落叶堆上轻轻一拨,把那一块脚印的转弯处用落叶盖住一半。
盖完之后他继续扫。
扫到尾的时候,韩老卒从粮仓东墙后头道里头出来一回,路过沈烈背后没再说话。
沈烈把破扫把往肩上一压,把落叶堆收到沟外那一边,起身。
旧枪杆点地的节奏比来的时候慢半拍。
回棚之前他走过校场西头石条边那一段。瘦脸正在那里扫。瘦脸看见沈烈过,借弯腰捡一截烂柴的姿势压声。
“烈哥。”
“嗯。”
“昨晚那个停一息的人。”
“嗯。”
“今早过我这儿一回。”
“嗯。”
“他没停。”
“嗯。”
“走过去三步,回头看了屋檐底下一眼。”
“嗯。”
“他左手压腰带左侧。”
沈烈点了一下头。
他走过校场西头石条边那一段,回棚。
棚里没人。
许三狗、矮个、瘦脸下午要陆续回。
沈烈把破扫把搁在棚门内三步那一块铺位边,靠墙坐下。
他把今早的几条在心里压一遍。
抽烟杆昨夜从伙棚北壁低通气口取走那一小块之后,走粮仓东墙后头道,到屋檐外两步那块石条前停一息,袖口压石条半下,没进屋檐底下。
今早抽烟杆又来一回,仍停一息,仍没进屋檐底下,袖口仍压石条半下。
矮个看见他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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