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脚,又看沈烈的脚。
两个人鞋底都陷在泥里。
沈烈的右肩已经疼得抬不高。
背上挨鞭的地方也在发烫。
他把手指张开,又握住。
还能握刀。
那就还能扛。
第四趟时,监工老卒换了人。
不是疤脸。
瘸腿老卒拖着腿从墙边过来,手里没有鞭,只拿着一根短木棍。
他没有喊。
只看。
几个新丁被他看得更慌。
有人抬木时手滑,短木棍敲在他腕上。
“手不是挂肉的。”
那新丁痛得缩手。
瘸腿老卒又敲他膝盖。
“腿也不是摆着看的。”
轮到沈烈时,瘸腿老卒站在旁边。
沈烈弯腰,肩钻到木头下。
右肩不能硬顶。
他把木头往肩外挪一点,让旧甲硬皮先吃住边。
脚先落。
胯起。
木头离地。
瘸腿老卒的眼皮动了一下。
沈烈没看他。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第三步时,背上鞭伤被汗泡开,疼得他手指一紧。
木头晃了半寸。
他立刻短吐。
脚跟压回去。
木头稳住。
瘸腿老卒拖着腿跟了几步。
到壕边,木头落下。
沈烈没有立刻直腰。
他先松肩,再松手,最后才退半步。
瘸腿老卒把短木棍往地上一点。
“会挨,才会打。”
沈烈抬眼。
瘸腿老卒没再说,转身去敲另一个新丁的膝盖。
许三狗凑过来,声音很低。
“烈哥,他夸你了?”
沈烈活动了一下右手。
“没。”
“那他说啥意思?”
沈烈看着下一根湿木被拖出来。
“抬。”
许三狗立刻闭嘴,去找木头另一端。
远处,吴彪还在泥边磨蹭。
他把短棍夹在胳膊下,想趁人不注意往轻木那边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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