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德。



医务处主任。



这个部门,负责全院的医疗质量控制、医疗纠纷处理,还掌握着各科室床位周转、医生排班甚至部分考核的生杀大权。



权力大,自然意味着油水多。



在江河前世的记忆里,对这位马主任可谓印象深刻。



这人属於典型的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



医务处主任这个位置,只要懂得分寸,在合规的边缘稍微运作一下,给自己捞点外快,上头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马怀德这人做事太绝,吃相太难看。



他把手伸得太长,极其喜欢通过排班和床位分配来压榨底层的住院医和进修医生。



把脏活累活全塞给没有背景的新人,以此来讨好某些有利益输送的主任或外部关系。



这种做法在江河前世入院没多久後,就引发了底层医生的强烈反弹,最终事情闹大,马怀德黯然下台。



但让江河感到纳闷的,不是马怀德的为人。



而是……他为什麽要针对自己?



自己重生以来,连马怀德的面都没见过。



那个暴雨车祸的夜晚,自己确实越权分诊,但事後自己既没要奖金,也没去医务处邀功,所有的流程都是杨煦主任和陈院长在上面顶着。



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马怀德?」江河反问,「你确定是他?」



「千真万确,就是马主任。」



「你怎麽知道的?」江河问。



孟时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江老师,我在湘雅的时候,别的本事没怎麽学精,但跟各个科室的轮转护士、行政後勤套近乎,还是有点心得的。」



他顿了顿,解释道:



「今天中午我路过医务处办公室,正好看到医务处的排班干事在走廊抽菸,我顺手给他递了个榔子,於是,闲聊的时候,他提了一嘴,说马主任今天上午亲自发话,要把肝胆外科接下来一周的收治重点床位重新划拨一下,还特意点了您的名字,说能者多劳,既然江医生急诊表现优异,那普通的重症床位交给他管,肯定没问题。」



江河听完,由衷地称赞了一句:「牛逼。」



第一天正式入职,连科室里的病人都还没认全,这小子就能摸到行政楼去,一根烟的功夫就把医务处的内部排班动向给套出来了。



这种搞情报的能力,何尝不是一种才能呢?



张随不喜欢搞人情世故的人。



但江河不这麽觉得。



他倒是觉得,懂得和人打好关系,也是一种能力……反正这一块肯定是比自己强。



——自己啥也不会,只会搞绝对的技术碾压,什麽人情世故,果然还是太难了。



「嘿嘿,江老师过奖了,我也就是闲不住嘴。」



孟时屿乾笑两声,随即面露忧色:



「但这事摆明了是冲您来的,能者多劳这话从医务处嘴里说出来,绝对没好事,江老师,您是不是以前无意中得罪过马主任?」



江河靠在会议室的椅背上,将整件事情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



结合前世的记忆和当下的局势,事情很快清晰起来。



马怀德不是在针对自己,他是在自救。



他长期压榨底层医生、中饱私囊的行为,肯定已经引起了现任院长的不满。



陈院长初一十五吃斋念佛,讲究的是平稳过渡和治病救人,对马怀德这种搞得院内怨声载道的人,迟早要动手。



马怀德不可能察觉不到这种风向。



他急需找一座新的靠山。



而这个时候,拥有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与梅奥诊所深厚学术管理背景的张随空降附一院,成为了新任副院长。



张随初来乍到,手里有权,正是马怀德急於攀附的对象。



那麽,怎麽才能向这位新领导递交投名状呢?



张随上任後,第一把火就烧向了自己。



虽然没有公开处罚,但向外界释放的信号很明确:他不待见自己这种破坏p的人。



马怀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他要拿江河开刀,变相打压江河,以此来向张随表忠心。



想到这里,江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一步臭棋。



马怀德的算盘打得很精,但他根本不了解张随。



张随是什麽人?那是一个对规章制度有着偏执追求的死古板。



他反感江河,但这绝不代表他会和马怀德同流合污。



就算马怀德前期真的博取了张随的一点好感,



等到张随摸清了医务处的那些烂帐,这两个人必然会彻底闹掰。



等到张随摸清了医务处的那些烂帐,这两个人必然会彻底闹掰。



张随怎麽可能容忍手底下有人在排班和床位上搞油水?疯了吧。



「行,我知道了。」江河收起思绪。



孟时屿看着江河淡定的模样,心里更急了:「江老师,您就知道啦?这医务处要是真在床位上动手脚,给您塞一堆麻烦的病人,咱这日子可怎麽过啊?您打算怎麽办?」



「怎麽办?」江河站起身,「以不变应万变,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咱们做好自己手头该做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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