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块磨盘巨石重重撞在城墙之上。



碎石迸溅,坚厚的青砖墙体竟被砸出一个骇人的窟窿,其声势动静,不啻于山崩地裂。



“护住郭大侠!”



“小心!”



城头之上,已是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烟尘弥漫之中,叶无忌一手紧扣城垛,另一手则死死揽住黄蓉纤腰,将她整个人护在墙角。



巨石落下的劲风卷起碎石,噼啪打在叶无忌的背上。



黄蓉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



鼻尖抵着他坚实的胸膛,耳中所闻,尽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紧密。



叶无忌紧拥着黄蓉,那股灼人的男子气息透过布料传来,让黄蓉身子竟有些酥麻发软。



“怕不怕?”



叶无忌低下头,嘴唇几近贴上她的耳廓,吐息温热。



“放……放开。”黄蓉贝齿紧咬,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出于惊惧,还是别的情愫。



“不放。”



叶无忌非但未松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手指甚至不规矩地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郭伯母,这飞石可不长眼,万一伤了你这张如花似玉的俏脸,我可是会心疼的。”



“你……”



不等黄蓉发作,第二波石雨已呼啸而至。



这一次的攻势更为猛烈。



甚至有一块巨石越过城墙,径直砸入城中民房,立时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



“差不多了。”



叶无忌松开黄蓉,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眼神瞬间转为凌厉。



“进敌楼。”



一行人护着重伤的郭靖,颇为狼狈地退入城楼内的将台。



此处虽相对安稳,气氛却比之外面更显压抑。



屋中挤满了守城将领,个个灰头土脸,恰似霜打的茄子,垂头丧气。



“报——!”



一名斥候满脸血污地冲了进来,踉跄跪倒在地,声音嘶哑。



“禀郭大侠!敌情已然探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说。”郭靖靠在椅上,脸色惨白如纸,内伤虽重,身形却依旧强撑着坐得笔直。



“城外敌军连营三十里,观其灶火旗号,蒙古人号称二十万,实则步骑辅兵,约莫在十八万上下。”



斥候喘着粗气,飞速禀报:



“中军大纛……悬的是‘伯颜’二字!”



“此外,在那中军大帐之侧,属下见到了金轮法王的銮驾,还有……还有叛将吕文焕与那崔浩的身影,这几人皆随侍伯颜左右,并未单独领军。”



“那是何人统率两翼?”郭靖追问道。



“左翼旗号乃是蒙古丞相阿术,右翼则是行省平章阿里海牙!”



听闻这几个名字,将台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阿术与阿里海牙皆是蒙古百战名将,远非江湖草莽可比。



“兵力如何分布?”黄蓉在一旁沉声问道。



斥候咽了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里是挥之不去的惊惧:“回黄帮主,北门外集结的兵马最多,且大多身披重甲,看装束是蒙古最精锐的怯薛军,人数不下五万!东西两门旗帜稍杂,各约两万人马。”



“那南门呢?”一名副将急声追问。



“南门……”斥候迟疑了一下,如实道,“南门之外,死寂一片,未见一兵一卒,甚至连个游骑都未曾看到。”



斥候话音落下,整个将台之内落针可闻。



“围师必阙,这是典型的‘口袋阵’。”



黄蓉冷笑一声,打破了死寂:“南门看似是唯一的生路,实则伯颜早已在城外张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往里头钻。”



此言一出,众人之心如坠冰窟。



北门主攻,东西牵制,南门设伏。



十万精锐攻城。



而襄阳城苦守多年,朝廷鲜有援兵,剩下的守军加上民团,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之众,且半数是未曾见过血的新兵。



十比一。



此仗,无异于以卵击石。



“伯颜……”郭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此人乃忽必烈麾下第一猛将,却不恃勇轻进,用兵竟如此稳健毒辣,实为劲敌。”



“郭大侠。”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副将站了出来,两股战战。



“这……这兵力太过悬殊。要不……要不咱们还是……”



“还是什么?”黄蓉冷眼觑着他,“还是学那吕文焕,开城献降吗?”



副将被道破心事,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末将并非此意!只是……只是总要为全城百姓留条活路!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啊!”



“是啊,郭大侠,那回回炮忒地厉害,城墙怕是撑不了几日。”



“咱们粮草匮乏,援军又迟迟未至……”



一众将领七嘴八舌,言语间已萌生退意。



唯有杨过立于角落,一脸鄙夷地看着这群软骨头。



郭靖气得胸膛起伏,刚欲开口,便是一阵剧烈地呛咳。



“咳咳咳……”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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