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璃抬了下下巴。



老杰克把一张对折的纸条塞进他手里。



“王都暗巷的联络人。”老杰克的声音压得极低。“二号渡桥右转第三条巷子,敲门三长两短。找一个叫‘瘸腿费利’的。办事可靠,收费公道。”



苏璃把纸条展开瞟了一眼,折好收进内袋。



“费利跟你什么关系?”



“同行。”老杰克转身就走。走到院门口顿了一下。“到了王都别提我的名字。他不认识我。”



苏璃笑了一声。



霍勒蹲在驴车旁边给驴检查蹄铁。四只蹄子逐个抬起来看了一遍,用锉刀修了修边角。



“苏老板,前段货运的工钱——”



苏璃从钱袋里数了三十枚铜轮递过去。“前段的。这一趟送到灰鸥港,再同商队走,到王都之后另算。”



霍勒把铜轮数了两遍,塞进腰包。他拍了拍驴的脖子,驴打了个响鼻。



塞娜站在车旁,手里捏着一份清单。她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铜环坯料二十枚。刻针两套。小锤三把。铁料三箱已入空间戒指。账本两册。衣物一袋。干粮七日份。秘银护臂一副。定金收据十二张。客户明细一册。”



她把清单翻了个面。



“铅笔四支。墨水一瓶。空白收据纸一叠。火折子两个。”



苏璃靠在车厢边上。“检查完了?”



塞娜把清单折好,塞进围裙口袋。“完了。”



村口方向传来马蹄声。不是一匹马,是一队。车轮碾过泥路的声音由远及近。



苏璃和塞娜同时抬头。



路的尽头,三辆装着篷布的货车一前一后驶来。打头的那辆车厢侧面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片细长的叶子。



橡树叶。



精灵商会的车队。



塔莉娅坐在第一辆车的车板上,灰色工装短衫,双腿交叠,手里翻着一本册子。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铁匠铺门口的苏璃。



册子合上了。



精灵商会的三辆货车在铁匠铺门口停成一排。



塔莉娅从车板上跳下来,鞋底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浅坑。她把册子往腰间一别,走到苏璃面前。



“你们也去王都?”苏璃问。



“精灵商会在王都有分部要补货。”塔莉娅扫了一眼霍勒的驴车。“正好同路。你那头驴跟不上马车,把货搬过来,坐我的车。”



“坐你的车要钱吗?”



“给你省了一程驴车钱,你自己算。”



苏璃回头看了霍勒一眼。霍勒两手一摊,满脸无辜。



“老霍,驴车到灰鸥港的钱照付你。后面这程省了,算我欠你个活儿。”



霍勒把铜轮往腰包里一揣。“成嘞。回来还找我。别人的驴没我的稳。”



第二辆货车的篷布掀开,薇尔莉特的脑袋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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