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端起已微凉的茶,指腹摩挲着温润的瓷杯,沉默片刻,语气复杂道。
“楚河的性子,一半是天生的骄傲,另一半……确实是兄长有意无意宠出来的。虽然他的文韬武略多由我教导。
但他毕竟长于深宫。若非帝王独一无二的偏爱与纵容,他不会有如今这般骄傲肆意的模样。”
顿了顿,萧若风望向皇宫的方向,目光带着些许怅惘。
“或许……兄长自己年少时,也曾有过诸多身不由己的遗憾。所以,才希望他最疼爱的儿子,能在这座天启城里,活得比他当年更骄傲,更自在些。”
唐玉轻轻“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被北离最有权势的兄弟二人,皇帝与琅琊王共同看重、寄予厚望的皇子,萧楚河确实有资格、也有底气如此骄傲地活着。
这是两位长辈对他毫无保留的疼爱与期许。
正因如此,那些隐藏在平静朝堂水面下的猜忌、防备与制衡,如今的萧楚河还感受不到。
他甚至不曾察觉,曾经对琅琊王无比信任、全力维护的明德帝,早已变了。
当年,明德帝放心将萧楚河托付给萧若风教导,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护,是希望下一代帝王,能继续敬重、护住琅琊王一脉。
就像他当年,倾尽一切保护自己的弟弟一般。
可他自己都未曾料到,随着年纪渐长,权势缠身,曾经无比信任的弟弟,竟成了他心底忌惮、恐惧的对象。
明明是他亲自选择了最爱的儿子与最信任的弟弟紧密相连,可如今,这份紧密,在某些时刻,竟让他觉得……成了对皇权的最大潜在威胁。
当然,此刻这还只是深埋心底、偶尔泛起的波澜。
萧楚河感觉不到,朝堂上大多数人也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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