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香头移向地上的黄纸。
牌位上的光颤了一下。
一根极细的线从木牌背后浮出来,像蛛丝,又比蛛丝更冷。线头被黄纸一沾,顺着米路慢慢往下走,最后搭在写着“李常归”的纸人胸口。
纸人轻轻一晃。
牌位暗了。
陆砚松了半口气。
成了一个。
柳禾立刻道:“下一个,王秀娘。”
陆砚照做。
“王秀娘,误供退名。”
线从牌后抽出,落向替名纸人。
第二块也暗了。
祠堂里众人都看不见魂线,只能看见牌位一块块灭下去,纸人却一只只站得更直。
文吏声音都变了:“有用,真有用!”
陆砚没理他。
他知道这只是表面顺利。
换供不是把线剪断,而是把线从活人身上临时挪开。纸人替身能撑多久不好说,后头还得一座座拆祠。
可现在只能先救命。
外头叫魂使的声音又贴着墙响起。
“陈守义……”
一名老巡人猛地拔刀。
沈老狗一烟杆敲在他手腕上,刀落地,人也被踹翻。
“绑了!”
叫魂使声音柔得像在哄孩子。
“沈知夜……”
这三个字一出,沈老狗的动作停了一瞬。
陆砚抬眼。
只见门外火把下,沈老狗背影僵住,旱烟杆尾端那圈黑线猛地绷紧。
叫魂使轻声道:“沈知夜,旧名还在,旧债也在。你守得住几个人?”
沈老狗低着头,半晌没动。
贺青握紧刀。
陆砚喊了一声:“老狗!”
沈老狗眼皮一抬。
下一刻,他抡起旱烟杆,隔空砸向墙外。
黑线窜出,像一条细蛇,狠狠抽进阴影里。
纸灰炸开。
叫魂使的笑声退远了些。
沈老狗啐了一口。
“喊你爷爷做什么,有种进来。”
陆砚收回目光,继续换供。
他必须更快。
一块,两块,三块。
牌位背后的线越来越多,米路上像爬满了看不见的虫。陆砚的手指被阴气冻得发青,朱砂笔几次险些拿不稳。
柳禾看出不对。
“你是不是看不清了?”
陆砚嗯了一声。
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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