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子湿透了,血水顺着衣角往下滴。脸上戴着半张裂开的白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很亮,亮得不像活人。
赵铁一见那红袍,整个人怒火腾起。
“剜心使!”
红袍人歪了歪头,像是在欣赏他们的表情。
“还记得我啊。”
他的声音有点沙,却带着笑。
“不错,夜巡司这回没全派废物来。”
赵铁抬刀就想冲,被贺青冷声喝住。
“别进池边。”
血池周围的地面全是细细红线,只要踏进去,怕是立刻会被借命阵缠住。
剜心使的目光越过赵铁,落在陆砚身上。
他看得很仔细。
跟屠夫看一块终于送到案板上的肉一样。
片刻后,他竟朝陆砚弯腰行了一礼。
“见过心主。”
这两个字一出口,堂内哭声忽然停了。
所有小棺里的东西,同时转向陆砚。
一双双不属于婴儿的眼睛,从棺缝里盯着他。
陆砚脸色苍白,胸口空洞还在刺痛,却没有后退。
他看着剜心使。
“我不认识你。”
剜心使笑了。
“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
他抬起鲜红指甲,点了点陆砚胸口。
“你的心在外面走了太久,也该回堂了。”
百鬼堂内,鬼帅的笑声又响了一下。
这一次,连群鬼都安静了。
陆砚握紧黑棺钉,眼底冷意一点点沉下去。
“那你来试试。”
剜心使嘴角裂开。
血池轰然翻涌。
无数细小的婴儿手,从池水里伸了出来。
血池里的婴儿手越伸越多。
一只只小手扒着池沿,指甲细白,掌心却长着黑色眼珠。那些眼珠齐刷刷盯向陆砚。
赵铁头皮发炸。
“这他娘到底养了多少鬼东西?”
剜心使站在血池中央,红袍贴在身上,血水顺着袖口往下滴。
他抬手摘下半张白面具。
面具后面的脸,比众人想象中更枯瘦。
皮贴着骨,颧骨高高顶起,一双眼窝深得吓人。最怪的是他的胸口。
红袍敞开一半,胸前缝着七颗心。
每颗心颜色都不一样,有的乌黑,有的发青,有的还带着鲜红血丝。它们被粗黑线钉在肋骨之间,正一下一下跳着。
咚。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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