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才告诉我的吧!颜时序道:「你当然不可自拔,这是我的活儿。」



他又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似乎解开心结。



其实,他刚才的种种表现,都是在为拿出印信做铺垫。



因为颜时序很清楚,阿宴是成熟的巡官,不是恋爱脑,绝不会轻易透露麾下细作的身份。



而以他的性格、脾气,表现得太作,反而会让阿宴起疑。



所以醋意要表现得恰到好处。



之所以不直接用堂下缉事的身份问询,是担心这般主动询问,明儿孙令谦失踪,阿宴和杨判官会怀疑到他身上。



「我并非想坏你规矩,只是你平时从不待客,突然在雅间私会道学馆学子,我自会多想。」颜时序箍住阿宴的细腰,冷哼道:「如今我已是堂下缉事,你是我的女人,除了那孙令谦,再让我发现你和其他男人在雅间私会,我必不客气。」



阿宴低眉顺眼:「奴家晓得了。」



这麽看来,道学馆里只有孙令谦一个细作了!颜时序察言观色。



嗯,滚完床单再试探一下。



他把阿宴打横抱起,笑道:「长夜漫漫,某要与阿宴娘子叙旧一番。」



……



阿宴今夜格外主动,热情似火。



床榻的美人婉转低吟,从浅唱慢哼到如泣如诉,再到引颈高歌……向情郎展现动听的歌喉,屋中矮床嘶哑伴奏。



折腾了一个时辰,汗水染湿床单,颜时序才在阿宴的抽搐中授予她颜氏祖传之物。



两人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纱帐,各自喘息。



阿宴鬓发贴着脸颊,畅想着未来:「杨判官承诺过我,待你窃出明宗日晷,便调我去别处。我之前寻思着,金河馆虽日进斗金,但修真坊向来太平,无人敢在崇真派地盘闹事,实在没有太多油水。」



颜时序道:「你想去哪处?」



阿宴思索片刻,道:「金河馆如今正是挣钱的时候,我还不想调离。待我攒足嫁妆,颜郎可否助我除贱归良,这样就能风风光光嫁人啦。」



她没再说要去江南,而是提及嫁人,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颜时序。



颜时序不解道:「你不是巡官吗,怎麽是贱籍?」



阿宴眼神一黯,道:



「我阿爷是司户参军的副官,任户曹佐,司户参军当年参与府尹和留守之间的争斗,不幸被革职,我阿爷遭受牵连,发配岭南。当日杨判官带人抄的家。他与我阿爷有些交情,又知我颇有才智,常常在幕後为阿爷出谋划策,便将我留了下来。



「他便将我安排在金河馆,一来打理生意,二来方便从达官显贵口中打探情报。



「这些年我为他敛财无数,立下不少功劳,他虽待我不薄,却始终未提放免之事。」



颜时序思考几秒,道:「脱离贱籍倒是不难,但为何要嫁人?嫁人之後,可就不能当巡官了。」



阿宴叹气道:「杨判官说过,当一个细作,有朝一日动了感情,等待他的就只剩两条路,死亡或归隐。」



颜时序笑道:「如此甚好,改日我就八擡大轿擡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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