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前往兴业坊,是内廨的指令,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坊,怎麽传递情报?
找谁传递情报?
退一步说,就算正好兴业坊有他的同夥,也不可能恰好等在坊门附近。
前往兴业坊的途中,颜时序始终在他眼皮子底下,根本没有机会通知兴业坊的同夥。
在场都是老情报员,听完纷纷皱眉。
杨判官冷哼道:「不管怎麽样,察事厅知晓此事者,寥寥无几,家贼只能出在我们之中,不是他,那就是两位了。」
他看向杨满仓和李希声。
李希声冷笑道:「为何不能是判官你呢,你值房的书吏都是心腹,心腹之言,不可采信。反倒是我们出外勤的,彼此监视,又没有利益瓜葛和深厚的交情,最不可能包庇彼此。」
杨判官淡淡道:「李缉事若是信不过杨某,自可把杨某值房的书吏拷走审讯。」
察事左丞摸了摸下颌,突然问道:
「倘若家贼是颜伯衡,那他在替谁做事,道学馆还是星槎渡?杨判官,他可是你手底下的人,出了这麽大的纰漏,你让本官怎麽向义父交代。」
杨判官汗流浃背。
察事左丞望向书吏:「召颜时序进来吧。」
……
颜时序在廊道檐下等了足足一刻钟,才等到内廨书吏出来。
书吏客客气气道:「颜缉事,左丞有请。」
颜时序熟练地掏出一百文,笑道:「左丞急召我等,有何吩咐?」
书吏把钱推回来,公事公办的语气道:
「颜缉事待会自然知晓。」
两人进入内廨,正厅无人,颜时序在偏厅见到了左丞等人。
他目光扫过杨判官三人,恭声道:
「左丞!」
察事左丞一手端茶盏,一手撇茶沫,缓缓道:
「伯衡,今日在值房,你是否知道城防军带着灵犬於修真坊排查东都三剑客?」
果然是为了此事!看来高袂和顾含章得手了,不然现在就是察事厅和城防军大批人马出动,包围道学馆,根本不会在这里兴师问罪。
颜时序如实回答:「知道!」
察事左丞道:
「你把今日点卯之後,说过什麽话,做过什麽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若是说谎,本官自会知晓。」
颜时序看向李希声,後者眼观鼻鼻观心。
颜时序把今天的经历,原原本本讲述一遍,期间,察事左丞追问了一些细节。
比如为何不在主街停车解手,而是选择入坊後独自小解。
颜时序的回答是,主街空旷无障碍,体面人,要脸!
察事左丞听完,与李希声的话两相比较後,没有察觉出异常,阴柔嗓音突然转冷:
「灵犬於辰时两刻,在修真坊排查途中,遭遇东都三剑客截杀。若无人告密,绝无可能。
「非是本官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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