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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毛毛躁躁,赶着回去投胎啊,上好的缎子给我蹭灰了。”



车夫阿富指挥着两名夥计,一份份礼物往院子里搬。



姐夫站在一旁,瞠目结舌,小声问颜时序:



“你是不是骗人家说家里有个妹子,人家下聘来了?”



皇甫逸起身,抖了抖袖子,笑道:“晚辈颇有家资,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请姐夫笑纳。”



姐夫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亲切的握着皇甫逸的手:



“我一瞧子遥便觉得由衷的亲切,仿佛你和伯衡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不如你俩结拜吧,伯衡乃颜公之後,不会辱没了你。”



皇甫逸自诩社交达人,一时也接不住话,一脸的尴尬。



颜时序安排着夥计把腊肉、鲜肉送到厨房,把干果、绸缎送到主屋,美酒则堆在杂物间。



轻飘飘一句话帮皇甫逸解围:“姐夫,有冰堂春和羊酒,你要不要往葫芦里装些。”



“来嘞!”姐夫撒下皇甫逸,屁颠颠的跑去杂物间。



……



黄昏,晚霞漫洒在错落屋瓦之上。



颜时序从杂物间搬来一张圆桌面,盖在矮桌上。



晚餐姐夫亲自掌勺,主食是槐叶冷淘,青碧面丝莹润筋道,盛在敦实的粗瓷大碗中,旁侧摆葱醋鸡、茱萸炖豆腐、油渣炖葵菜、炖肘子,切片胡瓜。



晚风中带着秋季的凉意,拂面凉爽,吹得人心脾通透,还没喝酒,人就先醉了几分。



姐夫抱着一壶冰堂春,一杯接一杯,也没冷落了高袂和皇甫逸,他和高袂聊佛法,聊天下,老混子行走江湖多年,深谙民间疾苦和朝廷弊病,把沉默寡言的高大师话匣子都打开了。



一扭头,他又和皇甫逸聊平康坊的花魁,聊曲江池泛舟,聊黑龙寺、天福寺的大型戏场。



皇甫逸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欣喜,拚命敬酒说:姐夫真是红尘客,酒中仙,想不到小小的铁匠铺,竟出了您和伯衡这对卧龙凤雏,我敬姐夫一杯。



姐夫一饮而尽:也不看看伯衡是谁养大的。



颜时序静静的听着,偶尔抿一口甜酒,忽然觉得,如果没有间谍身份,没有两军对峙的危机,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有一个放浪不羁但从未嫌弃自己这个累赘的姐夫,有几个交心的朋友,大家偶尔坐在秋季凉爽的风中喝酒吃肉,畅聊人生,等酒醒後,就为各自的生计奔波,约定来日再饮。



他也就不会那麽想家了。



可惜,出生在太平盛世的他,始终无法对一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产生归属感和使命感。



他只想逃离东都,带着雪衣前往南方隐居。



这种想法在贺思齐死後,愈发的坚定。



吃过晚饭,颜时序把主屋让了出来,高袂搀扶着醉醺醺的皇甫逸同榻而眠。



他则和姐夫住在偏屋。



姐夫抱着酒葫芦,卧床就睡,鼾声大作。



颜时序搬出备用的竹席打地铺,盘坐在地,吐纳炼神。



从书中世界出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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