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他的剑划破空气只能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那两个呼吸就消散干净了。



一个月之后,剑痕持续的时间延长到了三个呼吸。



三个月之后,剑痕的纹路变得清晰起来,边缘处的空气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一年之后,他的一剑挥出,剑气在空中形成一道清晰的线条,那条线持续了十几个呼吸才慢慢淡去。



三年之后,剑气划过的地方出现了裂纹。



那是空间的裂纹!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天地之力辅助,纯粹依靠肉身挥剑的力量,在空间中斩出了裂痕。



虽然那些裂痕持续的时间很短,被天地本源力量在几个呼吸之内就修复如初。



但那些裂痕是真实出现!



陈平的弟子们悬停在岛屿外围的空中,每隔几天就能看到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横亘在天际,像是一道被划破的布帛上的口子。



那道口子持续个呼吸之后就自行合拢……



然后过几天,又是一道。



裂缝出现的位置没有任何规律,有时候在头顶正上方,有时候在远处的海面上空,有时候就在云歌的身边三尺处凭空裂开。



但每一道裂缝的边缘都极其规整!



不是那种被撕裂的参差不齐的破口,而是平整光滑的切口,像是用最锋利的刀子割出来的一样……



时间继续流逝……



陈平的身形在漫长的挥剑中变得更加精瘦……



右手的虎口处反复开裂结痂,结痂又开裂,手指上的剑茧厚了一层又一层!



但他没有停过任何一天。



就连下雨的时候也照常挥剑,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衣袍浸透,他就穿着湿衣服继续挥。



挥到衣袍被体温烘干,再被雨淋湿,再烘干。



如此反复。



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陈平挥出了他这十年间的第三千六百五十万次剑!



那一剑从左往右斜斩,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弧线经过的位置,空间裂开了一道平整的裂缝。



那道裂缝和之前三年间出现的所有裂缝都不同。



更宽,更深,边缘更加整齐!



裂缝内部透出一股极其纯净的剑意,没有任何杂质掺杂其中,就是纯粹的剑,纯粹的锋锐。



裂缝持续了将近二十个呼吸才开始愈合。



愈合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许多。



陈平看着那道缓缓合拢的裂缝,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坚持。"



他将长剑收回鞘中,垂手立在身侧。



"凝聚剑心,在于坚持。日复一日的练习,永远不放弃的信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布满了剑茧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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