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白芷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



变为断断续续的抽噎,但环抱着陈平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仿如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陈平能感觉到她情绪的不稳定,灵气在她的经脉内紊乱地窜动,这是心神濒临崩溃的征兆,极其危险。



他不敢轻易动弹,只能维持着这个略显尴尬的姿势,任由她依靠。



又过了好一会儿,怀中的抽噎声也渐渐平息了,只剩下细微的、努力平复呼吸的声响。



这时,白芷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动了动,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过后极度的疲惫,却有一种异样的偏执。



“你……你不准笑我……”



陈平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了然。



他低声回应,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和。



“不会。”



“也不准告诉别人……”



她又立马追加了一句,声音细微,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好。”



陈平应道,简洁而肯定。



得到他的保证,白芷似乎放松了一丝,但依旧没有放开他。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种奇特的沉默。



隔得太近,陈平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一缕淡淡的,混合着药味的清香……



这和她以往身上那种明媚活力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心中的疑虑和担忧越来越重。



陈平稍稍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尽量用不会惊扰到她的平稳声线问道。



“白芷,你……为何……”



不等陈平说完……



白芷身体猛地一颤,刚刚止住的泪水似乎又有决堤的趋势……



环抱着他的手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背后的衣料里。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它们,它们一直在我脑子里面,一直都在……”



“它们?”



陈平眉头紧锁,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



“是……心魔?”



这个词似乎带着某种可怕的魔力,让白芷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她猛地摇头,又立刻点头,语无伦次。



“是……也不是……不全是……是声音……很多很多声音,还有画面……可怕的画面……在我脑子里……一直在响,一直在转……赶都赶不走……”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平,原本姣好的面容因消瘦和痛苦而显得楚楚可怜,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陈平……我是不是很没用?爹爹和大哥给我准备了这么多……这么好的条件……我却……我却连静下心来引气都做不到……我害怕……我一闭上眼睛就怕……”



她的话语破碎,但陈平听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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