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尊妖神本源,稳固道基,冲破境界桎梏。这三日,隘口防御便劳烦二位同七大天骄全权坐镇,任凭城外妖军如何挑衅叫阵、强攻城门,绝不可出城应战,更不可轻易动用宗门与家族底牌。”



“潘坏目光始终锁死在我身上,我只要稳守望楼、气息不露衰败,他便不敢贸然真身降临。我会一直在此静坐,伪装巅峰战力,压其忌惮,为全军争取破局时机。”



这是一场心神对峙,更是一场以自身性命为赌注的博弈。



他要敛伤藏弱,震慑妖皇;要借闭关炼化本源、沉淀修为;要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里,硬生生为南疆人族撑起一道不灭屏障。



琉璃宗主与苏明相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撼与敬佩。肖凡硬生生把所有压力、所有凶险,都独自扛在了肩头。一旦他气息外泄破绽,被潘坏察觉重伤力衰,这位大乘妖皇定会顷刻降临,抹除一切生机。



“好!”琉璃宗主重重点头,神色决绝,“三日之内,我琉璃仙宗死守阵眼,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妖军踏破古隘分毫!”



苏明抱拳躬身,语气铿锵震彻城头:“我辈修士,愿死守关隘,静待肖凡大人破境出关!”



二人不再多言,转身匆匆离去,排布防线、安抚军心、加固阵纹,将南疆古隘打造成一座坚不可摧的死守雄关。



望楼之巅,再无旁人,只剩肖凡一人。



他缓缓盘膝落座,赤红长发铺散在身后,染血白布依旧牢牢裹住双眼,隔绝尘世光影。血元魔枪横搁膝头,万魂幡幽幽释放暗黑魔气,将他周身层层笼罩。



吞天魔功全速运转,体内暗黑之力化作无尽黑洞,开始疯狂撕扯、同化、熔炼四股狂暴的化神本源。



经脉撕裂的剧痛如潮水一遍遍冲刷周身,他浑身冷汗浸透衣袍,赤红长发被溢出的血气浸染,愈发艳烈如燃,可身躯端坐如岳,分毫不动,心神稳若万古寒山。



识海内,杀之意境化作一柄无上利刃,镇守灵台清明,压制魔性反噬,不让他被庞杂妖力冲垮心智、堕入魔道。



城外天际,妖皇潘坏的神念始终死死锁定望楼,一丝一缕气息波动皆难逃其探查。



无声的对峙,在天地间悄然凝滞。



一边是红发掩目、闭关隐忍、以命破境的少年魔尊;



一边是高居云巅、虎视眈眈、静待破绽的妖族至尊。



十日之约,言犹在耳。



当日肖凡立于城头,红发猎猎,染血白布裹住双目,当着南疆所有修士、七大天骄与琉璃宗主的面,立下重诺——十日之内,必尽驱妖族,将六十万妖军彻底赶出南疆地界,还南疆万里山河安宁。



所有人信了。



信他孤身斩四尊化神的逆天战力,信他一身魔威压得妖皇不敢亲至,信他能以一己之力,挽南疆倾颓之势。



整整十日,光阴弹指而过。



南疆大地依旧妖气弥漫,城外妖族连营十里扎根不动,六十万妖军丝毫没有退走迹象,反而壁垒越扎越牢,高阶妖将巡弋四方,把南疆古隘围得水泄不通,分毫没有撤离南疆的意思。



十日之约,肖凡,彻底失约。



消息如风般席卷整座关隘,瞬间击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后的希冀。



“十日到了……妖族根本没退!”



“肖凡大人当初立下十日驱妖之约,如今期限已满,妖军依旧盘踞南疆,分毫未动!”



“完了……约定落空,妖军不走,我们被困在这隘口,进退无路,耗也会被活活耗死!”



惶恐与失望交织,一点点蚕食着人族将士的军心。原本拼死坚守的战意,渐渐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绝望,不少士卒望着城外连绵妖营,眼神茫然,锐气尽失。



苏明眉头紧锁,面色沉重得能滴出水来。琉璃宗主伫立城头,望着城外遮天蔽日的妖雾,一声沉沉长叹。



“当日十日驱妖之诺,何等铿锵,何等振奋人心……如今期限已至,妖族寸步不退,反而稳固营盘,摆明了要死守南疆。”



“不是肖凡大人不愿履约,是他被困望楼闭关十日,至今未出。”苏明望向那座被暗黑魔气笼罩的高楼,语气凝重,“他体内四尊化神本源太过狂暴,炼化受阻,深陷生死僵持,根本无力抽身领军驱妖。”



而妖族大营深处,上古妖皇潘坏蛰伏在妖云最深处,始终不曾真身现身。



他修为大乘巅峰,震慑万界,却深深忌惮人族隐世上古大能、中州潜藏至尊制衡,绝不敢亲自下场厮杀,生怕打破两族顶尖平衡,引来人族大能跨界出手,掀翻妖族根基。



可他不出手,却看得清清楚楚。



肖凡十日之约落空,人族军心大乱,正是最好的时机。



一声淡漠妖令,隔着万里虚空传遍所有妖军耳中,不带半分暴戾,却带着不容违抗的皇者意志:



“肖凡十日之约已成空话,人族军心涣散,无力再战。”



“无需强攻死拼,就地固守联营,封锁所有南疆要道,断其粮草,困其援兵,耗到关内灵力枯竭、自行崩溃。”



“本座不出手,便让他们自己困死在南疆古隘,永世不得脱身。”



旨意落下,六十万妖军立刻依令行事。



不再盲目疯狂攻城,转而结成层层妖阵,扼守南疆所有出入口、山川要道,布下天罗地网,彻底断绝关内人族突围、求援、补给的所有路径。妖营壁垒再度加固,妖纹遍布营帐,隐隐形成一座巨大的困杀大阵,将南疆古隘死死囚在中央。



不攻,不杀,只围,只困。



以拖耗之势,坐等关内自行崩塌。



关内人心愈发浮躁。



十日驱妖承诺落空,信仰蒙上阴影;外被妖军死死封锁,无路可走;内粮草日渐短缺,丹药损耗殆尽,伤员无数却难以救治。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望楼之巅。



那道红发染血、白布遮眼的身影,依旧静坐不出,暗黑魔气笼罩楼阁,不闻声息,不见动静,仿佛与世隔绝。



没人知道肖凡里面有多煎熬。



赤红长发凌乱黏在肩头,被汗水与新渗的血水浸透,裹住双眼的白布早已被血色染透,暗红欲滴。体内四尊化神本源依旧横冲直撞,经脉裂了又合、合了又裂,吞天魔功艰难压制,杀之意境死守灵台,他拼尽一切稳住心神,强行炼化庞杂力量。



他清清楚楚感知外界一切。



听得将士失望的低语,感得到军心的涣散,记得自己亲口立下的十日驱妖之约。



他失约了。



不是刻意食言,而是身不由己。



本以为三日便可稳固修为、出关领军,顺势横扫妖军,兑现诺言。却没料到四尊化神本源太过霸道狂暴,远超预估,十日苦修依旧深陷僵局,连自身道基都险些崩毁,根本没有余力踏出望楼半步。



心中翻涌着愧疚、焦灼,还有一股愈演愈烈的凌厉杀意。



潘坏避而不战,借势围困,不亲自动手,却用人族大能制衡的顾忌,活活困死他们。



自己失了十日之约,寒了人心,可他不能急,不能乱,更不能强行破关而出。



一旦此刻收功起身,体内失控的狂暴本源瞬间炸裂,他当场身死道消。



他若一死,南疆再无支柱,关内数十万修士,只会落得全军覆没、血染山河的下场。



他只能忍。



忍着经脉寸断的剧痛,忍着失约的愧疚,忍着外界军心涣散的煎熬,继续闭关死磕,硬生生啃下这四尊化神本源,冲破境界桎梏。



城头之上,风卷硝烟,死气沉沉。



一边是妖皇蛰伏不出,以大军锁死南疆,不战而困;



一边是肖凡闭关失约,十日驱妖成空,人心惶惶;



一边是大能隔空制衡,谁也不敢掀开顶尖大战的棋盘,只让下位修士在绝境里苦苦煎熬城内粮草日渐枯竭,伤员堆积无数,十日约定落空的阴霾笼罩全军,再加上妖族死死封锁所有出路,中州援军遥遥无期,连一丝靠近的气息都没有。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只能靠自己,死守待变,再无捷径可走。



就在全军士气低迷、人心惶惶之际。



那座沉寂整整十日的望楼之上,暗黑魔气缓缓散去。



红发如烈火狂扬,双眼依旧被浸透鲜血的白布紧紧裹住,肖凡缓缓起身,身形凌空一跃,径直落在南疆古隘最高城头。



十日闭关煎熬,经脉伤痕遍布,体内狂暴本源依旧未曾彻底平复,可他身姿挺拔如松,魔意凛冽不减分毫,丝毫不见半分颓败。



迎着漫天腥风与城外无边妖云,肖凡高声开口,声音穿透硝烟,震彻每一位人族修士耳畔:



“我辈修士,哪有什么贪生怕死!”



“我当日在军营便说过——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妖一日不退,南疆一日不安,我们便一日不能想着归家!”



“今日不必等中州援军,不必盼天降转机!拿起你们手中兵器,随我出城,正面冲杀!”



一字铿锵,一句热血滚烫。



压抑十日的憋屈、绝望、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原本萎靡低落的十万南疆修士,猛然昂首,眼中黯淡的光芒骤然重燃。



甲胄碰撞之声连绵不绝,残损战刃齐齐举起。



“杀!”



一人怒吼,万众呼应。



刹那间——



南疆十万修士,杀声震天,响彻九霄!



呐喊直冲云霄,压过妖风,盖过妖气,震荡万里苍穹。



所有人忘记恐惧,忘记疲惫,忘记绝境,忘记漫长无望的等待。



他们望着城头那道红发血布、孤身立世的身影,悍不畏死,战意滔天。



城外妖族大营瞬间骚动。



妖皇潘坏依旧蛰伏不出,忌惮人族上古大能牵制,绝不亲自现身出手,只是疯狂下令麾下妖将统领,率领全军严阵以待,拼死阻拦人族冲锋。



无尽妖潮翻涌而出,妖煞漫天,妖阵密布,想要拦下这支绝境反扑的人族大军。



肖凡手握血元魔枪,血色魔翼在背后缓缓舒展。



他依旧没能完全炼化四尊妖神本源,依旧不是大乘妖皇对手,依旧深陷道基隐患。



可今日,他不再闭关隐忍。



不破妖军,誓不回头。



枪尖遥遥指向妖族连营,肖凡率先纵身俯冲,率先杀出隘口:



“随我杀!”



肖凡手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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