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一只手比自己更快,迅猛越过她肩头,一把攥住莲官披散的长发,拽牲口般将人拽了过去。
“啊!姑娘,姑娘救我!相爷拽得我好痛……”
“许钦珩你要做什么?!”眼见莲官被人直接拽去院子里,沅薇赶忙提起裙摆小跑跟上。
“我做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自然是清理门户!洗墨,拿刀来!”
“是!”
而此时,扶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回到了霁深堂。
原来她去枕月轩寻人的半路上,便遇到男人要过来,刚听她说了句“姑娘要离府”,都没等她说出添香阁之事,男人便扔下她自己跑来了。
眼瞧着身旁洗墨就要上前递刀,扶烟也顾不上喘气了,一个箭步挡到人面前。
“你先别添乱!”
又赶忙跪到许钦珩面前道:“相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姑娘与莲官是清白的!”
沅薇却又火冒三丈,“你犯得着同他解释?他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自己新婚便跑去青楼寻欢作乐,回过头又来装得高洁忠贞,都不知哪来这么大脸!”
许钦珩眸光定定移向她,“我,去青楼,寻欢作乐?”
“怎么,敢做还不敢认了?三月十九那日,有人亲眼看见你从添香阁出来,你难道还要说你没去!”
许钦珩闭眼扶额。
太多事在脑袋里来回冲撞,可眼下只能先选最要紧的一件先解决。
“……好,我现在就带你亲自去问个明白,叫你知道我究竟去那里做什么!”
他一把拽过沅薇小臂朝外走,经过洗墨身边时留下一句:
“把人给我捆了看好,回来再收拾他!”
洗墨又是应:“是!”
而沅薇则被人带上马车,直奔添香阁。
这还是许钦珩头一回夜里来,三层的楼屋灯火通明,大门檐下栀子灯暖融融挂着。
许钦珩将兜帽罩到人脑袋上,“你同我一起进去,但看我在里头有没有相好,再亲口问问里头鸨母,我前两回都在做什么!”
“去就去,谁怕谁!”
在家里大吵一架,进添香阁时,两人终于短暂和平片刻。
立刻有人去给红姨递话,说那位贵人又来了,今日是亲自来的。
红姨顿时了然,前两回都是白日来,独独今日是夜里来。
加之上回派人来交代过,要安排一个清白的姑娘,那今夜不就是想……
红姨冲进一间厢房,将里头隔着帘子弹琵琶的霜晚拉了出来。
“好女儿,荣华富贵且看今朝了,你现在就去,一定要好好伺候,记住没!”
叫霜晚的姑娘满面愁容,却还是由着红姨推自己往上走,抱着琵琶,立在那顶尊贵的客人才会进的厢房门外。
“去啊,快去啊!”
霜晚一咬牙,推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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