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的新娘没有坐着等他,而是躺在枕席间,一副睡着了的模样?
罢了,顾大小姐肯等他就不错了。
许钦珩取过边上托盘里的喜秤,回忆着揭盖头的章程,应当是有个人会说——
“请新郎挑喜帕,从此秤心如意!”
屋里也没旁人,他自己说完,秤杆挑起喜帕一角,掀落在大红鸳鸯枕上。
沅薇侧身朝里睡得沉,一时竟没醒来。
许钦珩没如愿看见她的脸,心生不满,伸手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
这下看见了,她雪腻的肌肤敷了层薄薄的珍珠粉,眉心点着花钿,一张小脸比平日更艳三分。
翟冠上的珍珠串搭在她额间,珍珠不及她白。
“阿沅……”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俯身吻下去,衔住她那双被口脂染红的,饱满的唇。
“唔……”
沅薇是被酒气熏醒的。
她五感灵敏,对气味尤甚,一睁眼便知是个醉鬼在亲自己。
她狠狠推人一把,“别亲我,你臭死了!”
许钦珩不情不愿退开。
问:“还有酒气吗?”
沅薇困意未消,半促着眸子点头。
“那我去沐浴。”
把人推走了,沅薇翻身朝里继续睡,翟冠掉下来也顾不上管。
许钦珩沐浴完,倒是清醒了一分,想起还有洞房的礼俗没走。
分别是沃盥、同牢、合卺。
成婚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万一少了哪样,又说他这婚成得不作数,他找谁说理去?
沃盥礼,他先把自己的手洗了,再将沅薇的手拉到盆里浸一浸,拭干作数。
同牢礼,他把屋里备下的熟肉先送到沅薇唇边贴了贴,再自己尽数吃完。
到最后合卺,才不得不握住沅薇肩头晃了晃,“阿沅,起来喝酒!”
沅薇再次从睡梦中被摇醒。
发髻有些乱了,她坐起来便是斥:“还喝呢?还不够臭!”
许钦珩将自己的手臂递过去,“没酒气了阿沅,不信你闻。”
此刻早过了沅薇入睡的时辰,今日又起早了些,戴着顶死沉的凤冠劳累了一整日。
看见那葫芦瓢,不情不愿接过来,就要将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阿沅!”
喝了一半却被人夺过去,手里被塞了男人喝剩的半瓢酒。
“换着喝才对。”
沅薇也管不了许多,喝完塞回人手里,“能睡了吧?”
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床帐放下来,烧得噼啪作响的龙凤花烛被隔绝在外。
男人探手替她解下嫁衣,除去首饰,又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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